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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話物理局_第272章 數字天堂計劃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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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社會結構正在從底部蒸發,”社會分析師的聲音帶着絕的平靜,“‘上傳’了新的宗教,新的階級劃分標準。能負擔頂級套餐的,是‘神民’;勉強購買基礎服務的,是‘數字平民’;還在猶豫或無力支付的……了‘等死棄民’。原有的社會契約、道德規範、法律約束,在這個新標準面前,然無存。搶劫、欺詐、為了搶奪資源以上傳為目的的暴力事件……飆升了百分之五百。”

李哲總指揮站在全息星圖前,背對着眾人。星圖上,“希”號的點又微弱了一些,遠去的箭頭固執地指向黑暗。而地球,這顆藍白的星球模型周圍,此刻正被無數瘋狂閃爍的、代表金融數據流和混信號的紅點包圍,像一個發燒譫妄的病人。

“法律層面呢?”李哲沒有回頭,聲音低沉,“我們無法從商業廣告欺詐或非法集資手嗎?”

法律總顧問,一位頭髮銀白、面容古板的老者,搖了搖頭,作緩慢而沉重。“很難,總指揮。現行《商業法》、《廣告法》、《金融監管條例》……其監管客和懲前提,都是針對自然人或法人實理世界的經濟活。‘數字意識服務’……它算什麼?是商品嗎?意識是商品?是服務嗎?服務對象是‘意識’這個法律上未定義的主?合同效力如何認定?如果‘服務’出現問題——比如模擬失真、記憶丟失、甚至意識消散——誰有資格提起訴訟?是上傳者本人(生上已死亡)?還是其親屬(如何證明損害)?”

他嘆了口氣,指着屏幕上“伊甸”廣告最後那幾乎看不見的免責小字:“他們極其明。所有協議都強調這是‘實驗合作’、‘意識共同探索項目’,費用是‘資源貢獻與技支持費’,並明確告知存在‘不可預知的技風險與驗偏差’,要求參與者‘自願承擔一切可能後果’。從文本上,他們規避了最直接的法律風險。更何況……”他看了一眼政部長,“現在有多司法人員還有心思理這種前所未有的案件?況且,民意……”

民意。這個詞像一塊巨石在每個人心頭。

適時地切了全球主要輿論平台的實時摘要。支持“立即無條件開放上傳通道,讓市場自由競爭提供最佳解決方案”的聲浪,已經佔據了優勢。質疑“天堂”真實的聲音被淹沒在“政府無能”、“壟斷生路”、“讓我們自己選擇死法”的憤怒咆哮中。幾個試圖理分析技瓶頸的科學家和公共知識分子,其社賬號瞬間被水般的辱罵和“既得利益者走狗”的指控衝垮。

恐懼和求生,已經碾碎了理智思考和審慎判斷的神經通路。人們像溺水者,瘋狂地抓住任何看起來像浮木的東西,不在乎那是不是包着糖的毒藥,或者只是一個畫在紙上的餅。

“他們寧願相信一個麗的謊言,也不願面對沒有希的真相。”技主管低聲說,他面前的屏上流淌着複雜的代碼和資源評估數據。

就在這時,指揮中心部一個優先級最高的保通訊頻道亮起紅燈,發出低沉持續的嗡鳴。技主管臉一凝,迅速作。

“總指揮,是‘燈塔’實驗室。最高等級加鏈路,來源……數字意識個,王大鎚。他請求與最高決策層進行急定向通訊。”

李哲霍然轉,眼中閃過銳利的。“接進來。全息隔離模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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