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話物理局_第262章 王大鎚的提案(2)
一個低得可憐的、用遠征隊自作為賭注的“第三條路”。
“這……這算什麼選擇?”一位監督委員聲音發,“用我們這五十幾個人的命,去賭一個0.3%的、拯救宇宙(或至改變規則)的可能?這和獻祭全人類的協議本質上有區別嗎?只是規模小了點!”
“有區別,”王大鎚的數據流穩定下來,“區別在於‘自願’與‘代表’。這是由知、且已置於絕境之中的個,主選擇用自己作為籌碼,進行一場豪賭。我們不代表全人類,我們只代表我們自己——一群選擇了質疑、選擇了遠征、選擇了走到這裡的意識集合。如果失敗,我們承擔後果。如果功……那將是我們的選擇所創造的‘可能’,而不是被迫的犧牲。”
這個提案,將宏大的、迫的文明犧牲問題,拉回到了一個更、更個人化的層面:你,這個已經在這艘駛向絕路的船上的人,是否願意用自己的全部存在,去賭一個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、為宇宙(也為無數已逝文明)創造新可能的機會?
它繞開了“代表全人類”的倫理重負,也繞開了趙岩強調的“文明整尊嚴”,變了一個純粹的、屬於這群冒險者的終極冒險。
支持“歸零者”協議的人,可能會覺得這個方案規模太小,功概率更低,不夠“偉大”。
支持“長眠搖籃”的人,可能會覺得這依然是主赴死,且保留了不確定,不夠“可控”和“有尊嚴”。
而那些只想“活下去”的人,則可能認為這不過是換了一種更複雜的死法。
但無論如何,王大鎚的提案,為僵局提供了一個新的、極其危險卻也極其純粹的選項。
它不保證拯救任何人。
它只提供一種可能——用他們這些已經站在終點門前的人的一切,去嘗試推開那扇門,哪怕門後可能什麼都沒有。
會議室再次陷激烈的爭論,但爭論的焦點,已經從“人類文明該如何選擇終結”,部分轉向了“‘希’號上的我們,該如何選擇自己的結局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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