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（它們）不再是七個獨立的文明孤。

他們（它們）為了一個新的、混合的、畸形的存在——“歸零者”。

“歸零”並非他們的目標，而是他們存在的狀態——歸零了各自文明的特，歸零了作為獨立種族的未來，歸零了除了“理解”與“反抗”之外的一切慾與形式。他們是無數失敗文明留下的、最堅韌的“疑問”與“不甘”的聚合。

顧淵“看到”了“歸零者”形後那漫長而孤獨的歲月：他們像宇宙中的幽靈，徘徊在“收割者”活的邊緣，收集着更多被“收割”文明的碎片，研究“收割者”的機制，嘗試各種對抗的可能（包括留下那些“認知鑰匙”作為篩選和引導後來者的測試），但每一次嘗試都走向更深的絕。他們發現，“收割者”並非邪惡，更像是一個自運行、無法通、也幾乎無法從外部破解的宇宙“免疫程序”。

最終，在消耗了難以想象的時間與自本就稀薄的存在之後，“歸零者”做出了一個決定。

他們將自最後、也是最強大的力量——這個融合了多個頂級文明華的混合意識——以及他們收集到的所有關於“收割者”和宇宙的信息，共同鑄造了這座“堡壘”，一個巨大的、於黑引力場保護下的信息奇點和終極觀測站。堡壘本，就是他們集的“軀”和“大腦”。

而他們大部分的意識活，則陷了某種極低功耗的“靜默”或“沉睡”，只留下最基礎的部分（或許就是中央漩渦那不斷變幻的核心）維持着堡壘的存在和基本的“應答機制”——比如，對掌握正確認知鑰的來訪者，開放口。

“歸零者”本，已經幾乎“死亡”了。或者更準確地說，他們已經耗盡了作為“文明”或“意識”進行主行和創造的能力，變了一個純粹為了“記錄”、“觀測”、以及……等待某個“協議”被發的、活着的“墓碑”。

顧淵猛地收回意識，劇烈地息，臉慘白如紙。剛才那一瞬間的信息衝擊，比之前任何一次記憶洪流都要龐大和沉重億萬倍。那不是一個人的悲傷，是無數文明、無數智慧、無數存在方式最終歸於沉寂的、宇宙尺度的輓歌總和。

“你看到了什麼？”李銳立刻扶住他。

“‘歸零者’……不是勝利者，”顧淵的聲音抖着，“他們……是無數失敗者最後的‘合葬墓’，也是……一個耗盡了自己、只為等待‘答案’或‘執行某個任務’的……活裝置。”

他的目投向中央那沉默旋轉的漩渦，投向周圍那七個如同守靈者般的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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