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檢測到周圍時空極度穩定，與外部風暴海形絕對隔絕。”王大鎚報告，數據流顯示出異常的平穩曲線，“環境理常數……出現區域微調，更利於複雜信息結構的維持。堡壘本……無法進行常規掃描，其質/能量構超出已知分析框架。”

顧淵的意識場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座堡壘。沒有遇到阻礙，但知到的東西讓他心神劇震。那不是有意識的抗拒，而是一種……空曠。彷彿一個曾經無比輝煌、充滿智慧與生命的神殿，如今只剩下冰冷、的空殼，以及無數早已消散的意識的餘溫與迴響。

他“覺”到了浩瀚如星海的知識沉澱，但也“覺”到了深不見底的悲傷，以及一種……等待。漫長到近乎永恆的等待。

【堡壘外部無可見口或常規接口，】Pri-7B觀察着，【其結構與‘歸零者’鑰揭示的最後一種認知模式——‘存在共鳴’——高度相關。推測：進方式非理接近，而是意識頻率與堡壘‘守則’（或殘留意識場）的匹配與共振。】

也就是說，他們千辛萬苦來到這裡，卻可能連門都找不到。

南曦看着那座得令人心碎、也孤獨得令人窒息的堡壘，深吸一口氣：“準備嘗試意識共振。顧淵，由你主導，艾莎、王大鎚、Pri-7B，以及……所有自願參與的乘員，提供支持。我們需要模擬出‘歸零者’的‘簽名頻率’。”

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挑戰。他們不是“歸零者”，只是掌握了他們部分認知工的後來者。模擬一個可能已經消散的文明的“意識簽名”，功率幾何？

沒有別的選擇。

“希”號懸停在虛空之中，面對着那座沉默的、非歐幾里得幾何的奇迹（或墳墓）。

五十個（及非人）疲憊不堪的靈魂，即將嘗試用自己的意識，去叩響一扇可能早已沒有主人、或者主人已化為宇宙背景輻的大門。

堡壘靜靜懸浮。

彷彿已經這樣等待了億萬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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