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眾人：“趙岩的框架，代表了另一種答案——一種更加悲觀的、但或許更加‘負責任’的答案。它認為，當‘質問’和‘反抗’註定失敗時，文明有責任為自己安排一個‘像樣’的結局，並儘可能留下點什麼。”

“而現在，”頓了頓，“我們被推到了必須在這兩種答案之間做出明確選擇的關口。不是因為我們要立刻決定生死，而是因為我們必須在心裡想清楚，當那一天真的可能到來時，我們更傾向於哪一種。”

會議沒有達共識。也不可能達共識。兩種理念都有其強大的合理和基礎。

最終，監督委通過了一項折衷的臨時決議：

1. 立即理銷毀“長眠搖籃”中關於“飛船靜默化”執行程序的核心代碼模塊（保留數據封存部分作為獨立備份，但剝離執行接口）。

2. 建立由南曦、李銳、顧淵、張鋒及一名監督委值代表共同保管的“最終決策否決權”機制。任何試圖啟剩餘數據封存協議（或任何其他形式的集終結程序）的提議，必須獲得五人中至四人的同意，且仍需經過全船80%公投。

3. 將本次會議討論記錄及決議，向全船公開，明確告知當前面臨的理念分歧及已採取的保障措施。

決議艱難地通過。它沒有解決本的理念衝突，只是用一種更加複雜的程序和權力制衡，將衝突暫時凍結，並為可能的最終抉擇設置了極高的門檻。

會議結束後，人們帶着沉重的心散去。理念的裂痕已經公開化，每個人都不得不思考那個終極問題。

顧淵走在略顯空曠的走廊里，伊娃從後面追了上來。

“顧淵，”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你……你怎麼選？”

顧淵停下腳步，看着眼中混雜的憤怒、恐懼和一迷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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