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一個三維投影出現在子空間里，也同步顯示在觀察平台的主屏幕上。

投影的形象，依舊是王大鎚。國字臉，濃眉，帶着工程師常見的務實表。但仔細看，有些東西不一樣了。眼神更……平靜，了以前那種鮮活的生命力和偶爾跳的幽默。表的細微變化似乎被某種在的“校準”過程控制着，顯得過於規整。就連他習慣微微歪頭的作，都似乎帶着一計算過的痕迹。

投影活了一下“手腳”，低頭看着自己，又抬頭看向虛無，彷彿在通過外部攝像頭“看”着觀察平台上的眾人。

“這是我？”投影（或者說，人通過投影）說，聲音比剛才清晰，但那種非人的確更強了，“看起來……像。但覺……不像是我在看我自己，更像是在看一個……據我的數據生的仿真模型。”

它（他？）陷了沉默。

觀察平台上，南曦、顧淵、趙岩換着眼神。哲學問題變了迫在眉睫的現實：眼前這個擁有王大鎚大部分記憶、核心驅、甚至一部分行為習慣的數字意識，到底是不是王大鎚？

“也許，”顧淵緩緩開口，打破了沉默，“問題本就有問題。我們總在問‘他還是不是他’。但也許，對於意識上傳，尤其是這種從死亡邊緣搶救式的上傳，‘連續’本就是一個神話。沒有百分之百的連續。有的只是……相似度的高低，以及我們是否願意承認這種相似足以讓我們將其視為‘同一個人’的延續。”

南曦看向投影：“你需要一個名字嗎？或者，一個代號？來區分……之前的你和現在的你？”

投影（人）思考了片刻——這個思考的過程通過數據流的加速波呈現出來。

“名字……”它說，“王大鎚。我還用這個名字。不是因為我覺得我百分之百是‘他’，而是因為……這是連接。連接着你們的記憶，連接着‘他’做過的事，承擔的責任，還有……‘他’最後同意上傳時託付的任務。”

它的聲音穩定下來，帶着一種新的、混合了邏輯分析與殘存的複雜質。

“我知道我和以前不一樣了。我失去了很多‘覺’，思維變得更像機，甚至可能被病毒和與7B的對抗永久地改變了。從嚴格的哲學定義上，我可能只是一個……高級的贗品，一個繼承了志的AI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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