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令輸，系統預熱，低溫艙周圍的指示燈逐一亮起，發出幽藍的芒。機開始低鳴，彷彿一頭沉睡的巨正在蘇醒。空氣因低溫的循環而泛起白霧。

就在南曦的手指即將從啟鍵上移開，程序即將正式運行的最後一剎那——

“等等。”

聲音很輕，帶着一種剛剛從深水中浮起的虛浮，微弱得幾乎被機的嗡鳴掩蓋。但在場所有人——無論是通過聽覺還是意識知——都像被電流擊中般僵住了。

聲音的來源，是低溫醫療艙。

確切地說，是艙那個被判定為腦死亡的王大鎚。他的沒有，眼睛也沒有睜開，但那聲音確確實實從艙傳出，直接映在他們的意識中，就像之前艾莎的流方式。但這聲音的“質”，分明是王大鎚的。

顧淵第一個反應過來，他猛地撲到觀察窗前，意識場不顧一切地探，試圖那微弱信號的來源：“大鎚？是你嗎？你能聽見嗎？”

“……吵死了……”那意識的聲音斷斷續續，像信號不良的廣播，“腦袋裡……像有群大象……在跳踢踏舞……不對，是電子羊……在過載短路……”

雖然虛弱且混，但那種帶着點抱怨、試圖用比喻描述不可名狀的調調，確實是王大鎚的風格。

“生命征！”趙岩低吼。

醫療監控屏幕依舊一片死寂。心跳為零，腦電波為零，所有生指標都指向冰冷的死亡。但意識信號檢測上，一個微弱到幾乎着基線、卻頑強存在的波紋正在跳。那不是常規的腦電波，更像是一種……殘留在量子層面、與正在消散的意識場藕斷連的“迴響”。

“是量子相干殘留！”意識科學專家聲音發，“他的意識主已經……消散了，但一些最深層的自我模式和記憶‘烙印’，因為病毒衝擊和高維能量污染，意外地與的量子態產生了短暫錨定！就像……餘燼最後的閃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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