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類……我們……”南曦的聲音帶着一抖，“就是這場越億萬年實驗的……候選者？”

這個想法太過震撼。人類引以為傲的文明史，那些波瀾壯闊的戰爭、璀璨的藝、深邃的哲學、飛躍的科技……其背後可能都有一雙（或者說一個文明）無形的巨手在約引導和觀察着，只為了驗證一個關於意識與力量的終極猜想。

“實驗場……”王大鎚喃喃道，臉上混合著被愚弄的憤怒和面對龐然巨的無力，“那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，我們的探索，甚至我們此刻站在這裡，是不是也都在‘實驗劇本’的預料之中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顧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“任何長期實驗都必然伴隨着不確定。‘歸零者’已經失敗，他們的控制力大幅削弱。我們的自由意志是真實的，我們的選擇是未知的變量。‘守者’的存在，與其說是控制，不如說是一種被的觀察點和最後的干預手段。它只在滿足特定條件（如通過試煉）時，才會釋放信息，提供幫助。”

他指向那沉寂的方尖碑：“它沒有主引導我們發展科技，沒有阻止戰爭，只是在靜靜地等待，等待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出現的、符合標準的‘畢業生’。”

“那麼，‘收割者’知道這個實驗場嗎？”南曦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
顧淵沉默了片刻，沉重地回答：“很可能知道，至是懷疑。K-Pg滅絕事件，那道來自高維的‘疤痕’，就是對地球的一次強力‘清理’。那次清理可能重創了‘歸零者’在地球的設施（導致屏障破損），也抹掉了當時最功的種（恐龍）。這可以看作‘收割者’對實驗場的‘消毒’。之後，實驗在更低的基礎上（小型哺）重新開始……直到我們人類出現。”

他頓了頓，說出了最殘酷的推論：“所以，我們人類文明，很可能正在實驗的末期。我們的科技，尤其是對維度的探索，可能已經接近甚至達到了‘收割’的臨界點。‘歸零者’留下的‘守者’被激活，意味着最終的‘驗收’或者‘最終測試’可能已經開始了。而我們……要麼證明自己能夠‘安全持劍’，通過考核；要麼，就像恐龍一樣，因為‘不合格’而被徹底‘清理’。”

艙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
地球是實驗場的猜想，將人類的地位從“幸運的倖存者”或“被待宰的羔羊”，提升到了“正在參加終極考試的考生”。但這並沒有帶來多安，因為考之一是冷酷無的“收割者”，而考試失敗的代價，是文明的徹底終結。

他們不再僅僅是尋找生路的探索者，更了肩負着整個實驗果（或許還有其他類似“苗圃”的希）的“考生”。力，前所未有地巨大。

月球之心深的黑暗空間里，只有“追影號”儀的微和三顆因為沉重真相而劇烈跳的心。下一步，他們必須從“守者”那裡，拿到關於這場“終極考試”的更多“考綱”和“參考資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