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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話物理局_第167章 “牧羊人”與“收割者”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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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曦帶回的來自“守者”方尖碑的戰爭記憶碎片,如同散落一地的拼圖,雖然殘缺,卻足以讓顧淵和王大鎚窺見那場宇宙級衝突的恐怖廓。他們圍繞着帶回的關鍵詞——“牧羊人/歸零者”、“收割者”、“宇宙戰爭”、“失落之地”、“苗圃”——展開了激烈的分析與推理,試圖拼湊出這兩個截然相反的勢力及其背後可能蘊含的宇宙邏輯。

“從南曦的描述來看,”顧淵一邊在白板(由宇航服面罩置的繪圖功能模擬)上快速勾勒着關係圖,一邊分析,“這個文明,我們暫且統一稱之為‘歸零者’(以方尖碑的自稱為準),其行為模式呈現出明顯的‘培育’和‘保護’傾向。”

“首先,是播種。神話中媧造人,普羅米修斯盜火,這些‘創造’或‘賦予智慧’的傳說,很可能就是對‘歸零者’在史前地球干預生命演化過程的模糊記憶。他們可能加速了某些生命形式的進化,或者在人類的基因中埋下了意識潛能的種子。地球這個‘苗圃’,很可能就是他們心挑選和經營的‘試驗田’之一。”

“其次,是保護。地球部的網狀結構,月球的‘守者’方尖碑,這些都是他們構建的行星級防系統的一部分。這個系統可能起到多種作用:一是藏,扭曲地球在宇宙尺度上的信息簽名,使其在‘收割者’的掃描中不那麼顯眼;二是穩定,調控地球部能量和磁場,為生命演化提供穩定的環境;三是屏障,抵小規模的外部威脅或‘收割者’的探測波。南曦提到屏障‘快破了’,這說明這套系統在戰爭中損嚴重,且缺乏維護,效力正在衰減。”

“最後,是警示與傳承。他們在失敗前夕,向像地球這樣的‘苗圃’投放了‘守者’,其目的不僅僅是警告‘收割者’的存在,更可能包含了他們的知識產,希後繼的文明能夠吸取教訓,找到不同的道路。‘歸零’這個名字,或許也暗示了他們的某種哲學——在無法正面抗衡‘收割’的況下,保留文明的火種,使其能在廢墟上一次次‘從零開始’,等待某個轉折點的到來。”

王大鎚話道:“從技層面看,他們能構建行星級維度工程,能進行意識層面的干預和通訊,其科技水平遠遠超越我們,幾乎如同神明。但他們依然失敗了……這更襯托出‘收割者’的可怕。”

“‘收割者’……”顧淵的語氣變得異常凝重,“南曦到的是‘冰冷、絕對秩序、非有機’。這聽起來不像是一個傳統的、有慾的文明,更像是一種……宇宙級別的自機制。”

“它的行為模式高度一致——清理達到一定複雜度的文明。恐龍滅絕是因為它們統治地球太久,某些種類可能接近了智能臨界點。歷史上其他大滅絕,可能也與此有關,抹除掉那些走向‘錯誤’演化方向或過於‘功’的種。這就像……就像一種維護宇宙‘生態平衡’或者說控制熵增和科技風險的終極程序。”

王大鎚順着這個思路往下想,到一陣寒意:“如果它是一個程序,那它的‘發條件’是什麼?文明的人口數量?能源消耗水平?科技程度?特別是……對高維空間的認知和干預能力?”他看向南曦,後者虛弱地點了點頭,在記憶碎片中到,“歸零者”與“收割者”的戰爭很多就發生在高維層面。

“很可能!”顧淵肯定道,“對低維宇宙理定律的掌握和應用,可能還在容忍範圍。但一旦文明開始及維度本質,試圖撬宇宙的底層規則,就相當於了這個‘清理程序’的核心權限,必然會引來最堅決的抹殺!‘播撒者’引發的意識病毒,我們進行的維度實驗……這些都可能是在危險的邊緣試探,甚至可能已經拉響了警報!”

南曦補充了知到的另一個關鍵點:“‘收割者’的攻擊方式……直接修改理常數,釋放信息熵增武……這不僅僅是毀滅,更像是一種‘格式化’,將一切復歸於某種‘純凈’的初始狀態。它們不在乎生命、文明或者,只在乎是否符合某種冰冷的‘秩序’。”

將兩者的行為模式對比,一個令人絕的宇宙圖景浮現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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