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陣直接作用於意識的“低語”如同水般退去，來得突兀，消失得也迅速，只在眾人的腦海中留下了一片空的迴響和難以言喻的暈眩。觀察室一片死寂，只有儀運行的微弱嗡鳴和幾個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。

南曦用力晃了晃頭，試圖驅散那種彷彿大腦被強行塞過量無序信息的脹痛。顧淵扶了扶眼鏡，臉蒼白地快速記錄著剛才那一瞬間的主觀。趙先生則目銳利地盯着隔離窗後那個依舊穩定存在的“珍珠白”氣泡，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，不知在思考着什麼。

實驗室的王大鎚是影響最直接的，他幾乎是癱坐在控制台前，額頭上布滿了冷汗，但眼神中的興芒卻毫未減。

“報告狀態！”趙先生沉穩的聲音通過通訊響起，打破了沉默。

“‘奇點鍛爐’運行穩定！能量輸出維持在設定值！高維氣泡結構……穩定！”王大鎚了口氣，聲音帶着抖，但語氣肯定，“邊界振已平息，部能量輻泄停止！剛才的……信息發，似乎是氣泡形初期的某種‘初始化’過程，或者是對我們存在的一種……‘回應’！”

“能分析剛才的信息容嗎？”顧淵立刻追問。

“‘燭龍’正在全力解析記錄到的意識衝擊數據流，”王大鎚調出數據界面，上面是無數飛速滾的、完全無法理解的複雜波形和符號，“初步判斷，其信息度極高，結構完全非線，並且……似乎包含了多種不同‘層面’的意義，有些甚至可能是相互矛盾的。這不像是一種語言，更像是一種……‘現實片段’的直接投。我們可能需要一種全新的信息解碼範式。”

這個結果既讓人失，又在意料之中。高維度的信息，怎麼可能輕易被三維世界的大腦和理解方式所破譯？

“當務之急，是徹底研究這個氣泡本。”南曦定了定神，開口道，“它是穩定的嗎？它的理質到底是什麼？它部的時間、空間是怎樣的？我們必須像研究一個新發現的未知元素一樣，系統地、謹慎地研究它。”

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。接下來的幾天，實驗室變了一個對“高維氣泡”進行全方位探測的戰場。在王大鎚和“燭龍”的確控制下，氣泡的直徑被穩定維持在大約二十厘米，懸浮在“奇點鍛爐”前方一個特製的、布滿各種探測的無塵真空腔室。

首先進行的是最基礎的理常數測量。

最的原子鐘被用來比對氣泡部和外部的的時間流速。結果令人震驚——氣泡部的時間流速，比外部慢了約0.0001%。這個差異微乎其微，但考慮到氣泡的尺寸和其存在的穩定，這個效應本就已經顛覆了認知。它證明了這個氣泡確實是一個獨立於外部宇宙時空結構的“異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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