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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話物理局_第33章 牧羊人的歌謠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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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沿海城市那間悉的、混雜着機油、舊紙與電子元件氣味的工坊,彷彿從一場怪陸離、危機四伏的冰雪夢境跌回現實。崑崙山脈那刺骨的寒風、稀薄的空氣、以及“熵減基金會”帶來的,依舊如同殘影般附着在上,久久不散。

生理上的高原反應癥狀在幾天逐漸消退,但神上的“高原反應”——那種面對遠超認知的宏大現象所產生的眩暈與不適,卻需要更長時間來消化。工坊了他們療愈和整合的避風港,同時也是下一個暴風雨來臨前的備戰所。

王大鎚第一時間將所有設備從特製的防護箱中取出,進行徹底的清潔、檢修和校準。崑崙的沙塵與嚴寒對這些是一場嚴酷的考驗,他必須確保它們在下一次行前恢復到最佳狀態。同時,他開始着手設計更加輕便、堅固且備更強抗干擾和蔽能力的下一代野外探測設備,崑崙的遭遇讓他對“熵減基金會”的技實力有了更清醒的認識。

南曦和顧淵則立刻投了對昆崙山數據的深度挖掘工作。那穩定而強大的“恩基頻率”,以及那次短暫互獲得的、結構複雜如天書般的“迴響”信號,是兩塊亟待雕琢的璞玉。工坊中央的大屏幕上,各種波形圖、頻譜分析和信息熵計算窗口層層疊疊,充滿了令人眼花繚的數字與曲線。

日子在廢寢忘食的數據分析中悄然流逝。然而,進展卻異常緩慢。“恩基頻率”本的穩定和複雜就足以耗費大量力,而那聲“迴響”更是如同一個堅固的碼保險箱,他們嘗試了各種已知的信號解碼和模式識別算法,都如同泥牛海,無法找到任何有效的切點。

“這不對勁,”南曦因長時間盯着屏幕而乾的眼睛,聲音帶着一 frustration(挫敗),“就算它代表的信息層級遠超我們,其編碼結構也總該有某種在的邏輯或語法。但我們現在的分析方法,似乎完全走錯了方向。”

顧淵坐在堆積如山的資料中間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,這是他陷深度思考時的習慣。“或許……我們過於依賴現代科學的分析工了。”他緩緩開口,目有些遊離,“這些工是基於我們現有的、對宇宙的認知範式構建的。但如果這個信號源,其背後的知識系與我們截然不同,甚至其邏輯基礎就建立在不同的理規則或數學原則上呢?”

這個可能讓南曦到一陣無力。如果連分析工的基礎都不適用,那他們該如何破譯?

就在分析工作陷僵局,工坊氣氛有些沉悶的下午,王大鎚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。是扎西打來的。崑崙一別後,他們保持着偶爾的聯繫,主要是確認雙方安全,以及結算剩餘的嚮導費用。

這次通話,扎西除了慣例的問候,還提到了一個細節。他說,多吉老人回到牧區後,有一次在篝火邊,又哼起了那首關於“迴音石殿”和星星月亮的古老歌謠。這一次,旁邊一個正在用智能手機看短視頻的年輕族人無意中錄下了一小段,覺得旋律很特別,就發給了扎西。扎西不懂這些,但想起顧淵他們對這些老歌謠似乎很興趣,就順便提了一句。

說者無心,聽者有意。

“歌謠?錄音?”顧淵立刻警覺起來,讓王大鎚請求扎西將那段錄音發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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