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眼眶有些發熱，連忙摘下眼鏡，用力了。一種巨大的、幾乎要將他淹沒的釋然和就湧上心頭。他不是瘋子，他不是幻想家。他的方向是對的！這個世界，宇宙的真相，確實遠比主流科學所描述的更加深邃、更加奇異，並且與人類文明的古老記憶存在着千萬縷的聯繫！

激過後，是更加沉重的責任和迫。南曦的發現，將他的理論從一種“可能”極大地推向了“種可能”。但正如南曦所說，他們還需要實證，需要弄清楚這信號背後的理機制和真實含義。這不再是個人興趣的探索，而是一項可能關乎對人類歷史、對宇宙認知進行重新定義的、極其嚴肅的科學事業。

他想到了王大鎚。那個脾氣古怪、技卻湛得不像話的工程師。如果說他和南曦是負責繪製地圖和識別星標的人，那麼王大鎚，就是那個能打造船隻、製造羅盤，帶領他們駛向未知海域的船長。必須儘快說服他加。

顧淵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重新戴上眼鏡，目恢復了那種研究者特有的銳利和專註。他不再僅僅沉浸於發現的喜悅，而是開始系統地規劃下一步的行。

他將南曦信號數據中幾個最關鍵、結構最獨特的片段提取出來，與他神話模擬庫中匹配度最高的幾個“神頻率”模板進行更細的比對。他調整參數，嘗試不同的濾波算法，甚至編寫了一段小程序，用來量化兩者在分形維數和信息熵複雜度上的一致。

結果一次又一次地強化了他的信心。數據的撞，產生的不是混的火花，而是指向明確、邏輯清晰的共鳴。

時間在專註的工作中飛速流逝。當窗外天際泛起魚肚白時，顧淵才到一陣強烈的疲憊襲來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屏幕上那些織的曲線和模型，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篤定。

他拿起那個幾乎被忘的、款式老舊的手機，找到了王大鎚的號碼，編輯了一條簡短的信息：

“大鎚，有要事。上午十點，帶一位重要的合作者去你工坊。關乎我們一直討論的‘那個方向’，有突破實證。顧。”

他知道，以王大鎚的格，看到“突破實證”這幾個字，無論如何都會見他們一面。
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到繃的神經稍稍放鬆。他站起，走到那扇高高的氣窗前，看着外面逐漸蘇醒的城市。新的一天開始了，而對於他們這個小團（如果王大鎚願意加的話）來說，一個全新的、波瀾壯闊的探索篇章，也即將揭開。

他回想着南曦那雙充滿智慧、堅定，又帶着一初涉未知領域不安的眼睛。很年輕，擁有他所不備的主流學界的資源和訓練，更重要的是，擁有着捕捉到這關鍵信號的、近乎命運的眷顧。他覺到，這個來自阿里天文台的天文學家，或許就是那個能將他二十年積累的理論種子，播種到更廣闊田野的關鍵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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