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點了點頭，將那些翻湧的緒強在心底，轉而問道:“老丈，您剛才說……您也曾是飛雲宗的雜役？”

老者收回手，目投向窗外那片鬱鬱蔥蔥的樹林，像是過枝葉看到了二十年前的景。

“是啊，二十多年了！”

他目中滿溢着回憶，緩緩開口:“我黃無痕，當年在飛雲宗時，大家都喊我老黃。那會兒我在靈植園當值，負責照看長老們培育的靈草。活兒不重，卻得時時刻刻提着心......那些靈草金貴，壞一片葉子都可能罰。”

他頓了頓，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:“有回，長老的侄子溜進園子里，想摘一株‘九芝草’去討好外門的弟子。那草是用來煉製築基丹的輔材，哪能讓他？我上前攔了，結果……”

黃無痕的聲音低了下去:“他反咬我一口，說我監守自盜，想把靈草出去賣。夜裡，他帶了幾個人，說是‘請我去仙台對質’，走到台邊，二話不說就把我推了下來。”

蘇凡的心猛地一沉。

原來，這落塵谷里藏着這麼多相似的遭遇。

“您……您當時就沒反抗嗎？”

“反抗？”

黃無痕笑了，笑聲里滿是蒼涼:“他叔父是門長老，我只是個雜役，反抗給誰看？若不是我當年學了點淺的引氣，能在墜落時勉強護住心脈，現在早了谷里的一堆枯骨。”

他轉過頭，看着蘇凡，眼神裡帶着幾分唏噓:“你比我幸運。我那時好歹也有鍊氣三層的修為，算是半個修仙者，還有點微薄的靈力，而你卻是個徹頭徹尾的凡人，摔下來還能保住命，真是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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