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漸漸暗了下來，蘇凡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住了十幾年的屋子，又向躺在床上氣息全無的爺爺，目驟然變得決絕。

他走到柴堆前，用火摺子點燃了引火，沒有回頭，將收拾好的大包乾糧伏背起，轉大步朝着村外走去。

當蘇凡回到村外的草叢時，小虎子他們正蜷在裡面，小腦袋探得高高的，正驚疑不定地着村裡越來越旺的火勢。

遠方村落里衝天的火將他們的小臉映照得忽明忽暗，他們眼裡滿是難以掩飾的恐懼。

他們終究還是孩子，這突如其來的災難讓恐懼徹底過了悲傷，可面對蘇凡，誰也不敢先哭出聲。

見到蘇凡歸來，幾個孩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齊齊從草叢裡跑了出來，一雙雙眼睛盯着他，充滿了依賴和詢問。

“蘇凡哥……”

小虎子的聲音帶着明顯的抖，想問村裡到底發生了什麼，可話到邊卻又咽了回去。

蘇凡的目掃過一張張充滿惶恐的小臉，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
他用力下那哽咽，沉聲說道:“村裡……已無一活口......包括我爺爺，大家……都走了。”

“哇！”的一聲，黃英再也忍不住，第一個哭出聲來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噼里啪啦地直往下掉。

“哭啥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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