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過窗紗，在床榻上灑下細碎的金。蘇雲醒時，懷中的人還在沉睡，趙珩的頭枕在他臂彎里，呼吸輕淺，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淡青的影，像是還沒從昨夜的疲憊中緩過來。他小心翼翼地抬手，指尖輕輕拂過趙珩頸側泛着淡紅的印記 —— 那是昨夜他失控時留下的，此刻看來竟有些刺眼。

昨夜月下對峙的畫面在腦海中翻湧，趙珩堅定的眼神、泛紅的眼眶，還有那句 “我不能拿百姓的命賭”，像針一樣扎在蘇雲心上。他想起三百年前天界的那場浩劫，清硯神子為護他擋在裂隙前，神形俱滅的瞬間，金的神魂碎片散落在他掌心，那種無能為力的痛，他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。可眼前的人，哪怕轉世為趙珩，骨子裡依舊是那個甘願為蒼生犧牲的神子，這份執拗，他攔不住，也捨不得真的攔。

懷中的人了，睫輕着睜開眼。趙珩剛睡醒時眼神帶着幾分朦朧，看清蘇雲的臉後，才緩緩回神，輕聲道：“蘇大哥，醒了？” 他想撐着子坐起來，卻被蘇雲手按住後背，重新攬回懷中。

“再躺會兒。” 蘇雲的聲音還帶着剛睡醒的沙啞，下抵在趙珩發頂，鼻尖縈繞着他發間淡淡的草木香，“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
趙珩乖乖靠在他懷裡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蘇雲前，心中卻有些忐忑 —— 他知道蘇雲還在為陣眼的事糾結，也怕自己的堅持會讓兩人再次爭執。

沉默在晨中蔓延了許久，蘇雲才緩緩開口，聲音帶着難以察覺的抖：“我想了一夜，前世我沒能護住你，讓你獨自面對那樣的結局，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憾。今生…… 我不能再讓你一個人去冒險。”

趙珩的猛地一僵，抬頭看向蘇雲，眼中滿是驚訝。

蘇雲低頭，吻落在他的睫上，輕得像是怕碎了他：“若你非要去做陣眼，我陪你一起。我是天界神將，神力能幫你分擔裂隙的反噬，裂穹劍還能在關鍵時刻護住你的神魂。有我在，不會讓你出事。”

這句話像是一道暖流，瞬間涌遍趙珩全。他看着蘇雲泛紅的眼眶，鼻尖一酸，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。這些日子的瞞、糾結，還有對未知風險的恐懼，在這一刻全都化作委屈，順着臉頰落。“蘇大哥……” 他哽咽着開口，手抱住蘇雲的腰，將臉埋在他前，“我還以為你會一直怪我……”

“傻孩子。” 蘇雲輕輕拍着他的後背，聲音溫得能滴出水來，“我怎麼會怪你？我只是怕，怕再次失去你。” 他捧着趙珩的臉，用指腹拭去他臉上的淚水，指尖仔細描摹着他的眉眼，從眉心到角，每一寸都帶着珍視，“但我更知道，攔着你，你會一輩子不安心。所以，我們一起面對，不管是裂隙反噬，還是北狄殘部的謀，我都陪你扛。”

趙珩看着蘇雲眼中的堅定與溫，用力點頭，淚水卻落得更凶：“好，我們一起。” 他手勾住蘇雲的脖頸，主湊近，吻上他的。這個吻沒有昨夜的急切佔有，只有滿滿的依賴與安心，像春日的溪流，緩緩淌過彼此的心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