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闕歸來_第20章 鶴逸(1)
盞茶時在齒糾纏間悄然流逝,趙珩在榻上,口還在微微起伏,細碎的息像羽般拂過空氣。素錦袍的領口被得鬆散,出一小片白皙的,鎖骨在暖下泛着細膩的澤,方才被親吻過的痕迹還淺淡地留在頸間,像落了片的雲。
蘇雲撐在他側,指尖輕輕描摹着他的廓 —— 從潔的額頭,到翹的鼻尖,再到被吻得泛紅的瓣,最後停在那截讓他不釋手的鎖骨上。指腹輕輕挲着鎖骨凹陷,到下人的微微一,他才低笑出聲,緩緩起,順手將一邊的狐裘披風往上拉了拉,遮住那片惹眼的春。
趙珩斜躺着,單手撐着榻,眼底還矇著未散的水汽,卻故意微微抬眼,眼尾帶着幾分狡黠的笑意,指尖輕輕勾了勾蘇雲垂落的袖擺:“蘇大哥,” 他聲音帶着剛經歷溫存後的沙啞,卻故意拖長了尾音,像小貓般撓着人心尖。
蘇雲被他逗得心頭一熱,卻還是強下悸 —— 趙珩大病初癒,實在經不起再折騰。他手了趙珩的頭髮,目落在牆上的崑崙雪景圖上,怕他再追問畫中之地的來歷,便起走向案前,從堆疊的書卷旁拿起一把摺扇。
那是一把素雅的竹骨摺扇,扇骨打磨得溫潤,湊近了能聞到淡淡的竹香。蘇雲將摺扇遞到趙珩面前,過窗欞落在扇骨上,照亮了上面刻着的兩個小字 ——“鶴逸”。
“這把扇子送給你。” 蘇雲的聲音放得極,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鄭重,“雖才春,可江南的春日短,夏日來得快,往後天熱了,正好用它納涼。”
趙珩挑眉,單手接過摺扇,指尖輕輕挲着 “鶴逸” 二字,竹紋的順着指尖傳來,帶着歲月沉澱的溫潤。他斜倚在榻上,另一隻手還撐着,錦袍下的線條若若現,眼底笑意更濃:“蘇大哥倒是心急,這才剛過驚蟄,就想着夏日了。” 他頓了頓,抬眼看向蘇雲,眼神帶着好奇,“‘鶴逸’…… 這是蘇先生年輕時的字號?”
蘇雲在榻邊坐下,指尖無意識地拂過扇面,聲音輕得像落在雪上的風:“是,年時在江南遊歷,隨取的字號,想着如鶴般自在,如雲般閑適,便了‘鶴逸’。” 他沒說的是,這 “鶴逸” 二字,原是前世崑崙神宮中,趙珩為他取的名字 —— 雲鶴逸,那時的年神子笑着拍他的肩,說 “你既雲,又似鶴,便雲鶴逸,往後我們在崑崙,便永遠自在”。
趙珩沒察覺他語氣里的悵然,指尖着扇骨,輕輕將摺扇展開。扇面是上好的灑金宣紙,上面繪着一幅雲鶴圖:流雲繚繞間,一隻白鶴振翅飛,鶴羽的紋路細緻微,連羽翼邊緣的絨都清晰可見。而最讓他心頭一的是,那流雲的紋路、白鶴的羽翼線條,竟與他腰間玉佩背面的崑崙神紋、裂穹劍上的雲鶴紋,完地呼應在一起,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,藏着某種秘的關聯。
“這扇面上的畫……” 趙珩的指尖輕輕拂過扇面,聲音帶着幾分恍惚,“和我的玉佩、你的劍紋,好像一樣。” 他抬眼看向蘇雲,眼底的愫與疑纏在一起 —— 蘇雲的字號、扇上的紋路、崑崙的雪景圖,還有那些似曾相識的覺,像一張溫的網,將他輕輕包裹,讓他忍不住想要探尋更多。
蘇雲着他眼底的迷茫與心,心中泛起一陣。他手,輕輕將趙珩散落在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,指尖不經意到他泛紅的耳垂:“許是巧合,也或許是畫師偏這類紋路。” 他故意說得輕描淡寫,卻在心底默默念着 —— 不是巧合,是命中注定,是越前世今生的羈絆,是我想告訴你,我們早已相識千年。
趙珩將摺扇合起,又展開,反覆挲着扇骨上的 “鶴逸” 二字。落在扇面上,灑金的紋路泛着細碎的芒,像碎了的星。他忽然想起方才蘇雲指尖劃過鎖骨的溫度,想起齒間殘留的墨香,想起夢中崑崙的雪景,心中的愫像春水般漫溢開來,連呼吸都變得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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