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章仙修宮，君臣二人言語鋒、暗流涌。皇上着立殿前、氣度沉穩的張睿，眼底帶着幾分探究與疑慮，緩緩開口追問：“張卿，你方才口口聲聲說投靠李閣老，是為了朝堂安穩、為了天下百姓，朕聽着始終有些模糊，你不妨掰開碎，好好跟朕說道說道。”

張睿抬眸看向端坐蓮台的帝王，神坦，不卑不地回道：“皇上是真不明白，還是故意裝糊塗？”

皇上眉頭微挑，語氣帶着幾分威嚴：“大膽卿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竟敢這般與朕說話。”

張睿不慌不忙，從容解釋：“道理再簡單不過。如今李閣老權傾朝野，朝中大小政務、外瑣事，幾乎全由他一人統籌打理。他日夜勞、嘔心瀝，替皇上分擔了萬千國事，替朝堂穩固大局，替百姓排憂解難。微臣投靠在閣老門下，盡心儘力幫他置事務、分擔力，說到底，便是輔佐朝堂、替皇上分憂、為天下百姓謀安穩，這便是微臣的本心。”

皇上聞言微微頷首，似是認可，又話鋒一轉，語氣深沉道：“你這話聽着有理，可如今朝野上下，流言四起，不文武員都暗中彈劾李閣老，說他結黨營私、貪贓枉法，是禍朝堂的臣。若他真是臣，你死心塌地幫他做事，豈不是助紂為？這般行徑，可與你江湖奇俠的俠義本心背道而馳。”

張睿淡淡一笑，反問一句：“既然滿朝皆知李閣老為非作歹，是禍朝綱的臣，那皇上為何遲遲不肯下旨懲治、將其治罪？”

一句話直擊要害，瞬間堵得皇上啞口無言。殿瞬間陷寂靜，良久，皇上才緩緩開口，目銳利地盯着張睿：“張卿，你方才句句都把朝堂、百姓掛在邊。朕今日問你一句心裡話，朕與李閣老，你心底到底更聽誰的？更忠於誰？”

張睿神不變，坦然回道：“皇上這是又糊塗了。”

“哦？朕怎麼糊塗了？”皇上眼底疑慮更重。

“此事一目了然。”張睿語氣篤定，“微臣之所以投奔輔佐李閣老，歸結底，是因為他是皇上親手重用、託付國事的臣子，他所作所為，皆是代皇上執掌權柄、打理江山。若是他不忠於皇上、不為朝堂做事，微臣斷然不會依附於他。所以微臣忠心不二，聽的從來都是皇上的旨意，忠於的從來都是皇上與大明江山。”

皇上凝神打量他半晌，沉聲問道：“你這番話，句句發自真心？絕非敷衍搪塞朕？”

“君前無戲言。”張睿躬拱手，態度誠懇，“微臣怎敢在聖上面前虛言欺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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