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是老規矩，我就不跟你計較了。”張睿把借條遞給趙立財，“滾吧。”吳老爺見他鬆了口，生怕夜長夢多，帶着家丁一溜煙跑了，連門檻都差點絆倒。

院里終於安靜下來，趙立財捧着借條，對着張睿幾人連連作揖：“多謝公子救命之恩！可這銀子……我們實在之有愧啊！”葉兒也拉着姐姐跪下，要給他們磕頭。張睿趕扶起們，沉片刻道：“這樣吧，葉兒以後就算我的丫頭，我把寄養在你家，這銀子就當是的生活費。”

他從懷裡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，塞進趙立財手裡：“這錢是給葉兒的，以後長大了，就用這筆錢給置辦嫁妝。你可不許再把賣了，不然我饒不了你。”趙立財眼眶都紅了，攥着銀票的手不停發抖：“公子放心！我就是死，也絕不會賣兒的心思！”

“對了，我們什麼，你記好了。”馬君蘭湊過來，拍着脯道，“他是奇俠張睿，以後誰欺負你們，就報他的名號！保管沒人敢你們一手指頭！”張睿趕打斷：“別聽胡說。不到萬不得已，千萬別提我的名字，免得給你們招來災禍。”趙立財連連點頭：“小老兒記住了！張公子的大恩大德，我趙家一輩子都忘不了！”

幾人又叮囑了幾句，才轉離開小院。過巷子里的老樹枝椏，灑在他們上，馬君蘭還在為吳老爺的事憤憤不平，常月娥輕聲安，阿艷則悄悄走到張睿邊，低聲道：“吳家住在西街的綢緞莊後院，家裡有三個家丁，還有個賭場的生意。”張睿點點頭，沒說話——這筆賬，他記下了。

再說趙立財，拿着張睿給的五十兩銀票，沒敢再坐吃山空。他以前在雜貨鋪當過學徒，懂些經營之道，便用這筆錢在街邊開了個小雜貨攤，賣些油鹽醬醋、針頭線腦。他為人實在，東西分量足，價格又公道，街坊鄰居都願意照顧他的生意。

沒過半年，小攤子就變了小鋪子，又過了一年，竟開起了雜貨行。葉兒和姐姐也幫着看店，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。這年秋天，趙立財要去外地進一批俏的綢，雇了輛馬車，裝着銀子就出發了。返程時，遇到兩個牽着馬、拉着貨的買賣人，幾人正好同路，便結伴而行。

馬車行到一片荒林邊，忽然從路邊的樹林里衝出五個蒙面大漢，個個手持鋼刀，攔住了去路。為首的大漢臉上有一道刀疤，聲音啞如砂紙：“識相的，把銀子和貨留下！不然別怪老子刀下無！”

其中一個買賣人嚇得臉慘白，從馬車上滾下來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：“好漢爺！求求您放我一馬！這貨是我全部的本錢，要是沒了，我一家老小都活不啊！”刀疤臉冷笑一聲：“活不？那我就幫你解！”說著手起刀落，一道寒閃過，那買賣人的腦袋“咕嚕嚕”滾到了馬車底下，鮮噴了一地。

另一個買賣人嚇得魂飛魄散，扔下馬匹貨就往樹林里跑。可他剛跑出幾步，就被一個大漢甩出的飛刀中後背，“啊”的一聲栽倒在地，沒了聲息。趙立財坐在馬車上，嚇得渾發抖，手腳都了，連都不出來——他這輩子從沒見過這麼兇殘的場面，那溫熱的腥味飄進鼻子里，讓他一陣噁心。

刀疤臉轉頭看向馬車，三角眼掃過車上的綢，出貪婪的笑：“老東西，把車上的銀子和綢都出來！不然這兩個人，就是你的下場！”趙立財哆哆嗦嗦地出懷裡的錢袋，手一抖，錢袋掉在地上，銀子滾了出來。他忽然想起張睿的話，想起家裡的兒和紅火的生意，一求生的念頭涌了上來——他不能死，絕不能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