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管營被夫人一提醒，連忙收起臉上的繃，陪着笑朝張睿拱手：“夫人說得是！俠快請坐，咱們邊吃邊聊，有事好商量！”

張睿也不推辭，腳下輕輕一，青布勁裝下擺掃過地面，只留一道殘影，眨眼就落在八仙桌旁的太師椅上 —— 這一手 “地寸” 的輕功，又讓呂管營心裡咯噔一下，暗忖：這俠的手，比東廠那些錦衛高手還厲害，要是真起手，我這滿府家丁加起來也不夠他塞牙的，可得好好伺候着。

呂夫人忙不迭地添杯筷，穿件藕荷暗紋緞面褙子，領口滾着銀線，腰間系著水綠絛，墜着顆鴿卵大的珍珠玉佩，舉手投足間都是夫人的溫婉。拿起酒壺，給張睿斟滿酒，又給呂管營添上，笑着道：“俠別見怪，我家老爺就是直子，您有話慢慢說，咱們都是講道理的人。”

“夫人客氣了。” 張睿端起酒杯，指尖到冰涼的杯壁，“呂大人，之前你沒照顧韓家兄弟，我不怪你 —— 畢竟是上面有吩咐。但從今天起，得給他們優待，不能再讓他們乾重活。”

呂管營連忙點頭，雙手捧着酒杯遞過去：“俠放心！下午我就去安排，讓他們先歇着，吃點好的補補！只是……” 他話鋒一轉，臉上出難，“要是把他們直接帶走，東廠的人要是查起來，我這小可擔待不起啊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 張睿和他了杯，酒晃出細小的漣漪，“所以暫時讓他們留在你這，反而安全。你只需按我說的做，就算東廠來人，也挑不出錯。”

呂夫人又給兩人添上酒，道：“俠說得是！人有旦夕禍福，誰知道以後怎麼樣？當年太祖皇帝還當過乞丐、做過和尚呢，誰能想到他後來能開國稱帝？韓尚書是忠臣，他的兒子總有翻的一天，老爺你現在幫襯一把，以後也是個人。”

“夫人說得在理！” 呂管營拍了下桌子，像是下定了決心，“俠，我聽你的！只是…… 上面來人說要讓韓家兄弟‘多吃苦頭’，要是我突然優待他們，底下人問起來，我該怎麼說？”

張睿放下酒杯，夾了塊紅燒放進裡，慢慢嚼着：“這簡單。下午我跟你一起去牢城營，你就對外說，我是京城錦衛的張千戶，奉上面的命令來查看韓家兄弟的況，讓你好好優待他們，留着以後有用。我再給你塊令牌 —— 雖然是假的，但一般人也認不出來，真要是東廠的人問，你就把令牌拿出來，他們也不敢多問。”

呂管營眼睛一亮，連忙道：“俠想得真周到！只是…… 要是京城真的派人來害他們，我這點本事，也攔不住啊！”

“這個你不用怕。” 張睿放下筷子，語氣篤定，“你要是發現有人想害韓家兄弟，又攔不住，就派人去鎮西頭的老槐樹下，大喊三聲‘韓公子有難’，自然會有人去幫忙。”

“俠早有安排，我就放心了！” 呂管營徹底鬆了口氣，又舉起酒杯，“來，俠，我再敬你一杯！以後你有什麼吩咐，儘管找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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