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珠宮的燭火已燃過半，燈花 “噼啪” 輕響，映得滿室暖。張睿聽完太子朱坤訴說完朝中困境，手指無意識挲着腰間的翠玉玉佩 —— 那玉佩上的玉兔在燭下泛着瑩潤綠，他抬眼問道：“大哥，如今佞當道，你可有應對的計劃？”

朱坤嘆了口氣，明黃錦袍的袖口輕輕掃過桌面，出幾分無力：“賢弟，不瞞你說，我雖是太子，卻空有其名。李嵩掌朝政，劉奇管廠衛，我要權沒權、要人沒人，連邊的侍衛都摻了他們的眼線，哪敢有什麼計劃？”

張睿聞言，眼神沉了沉，指尖微微收：“大哥有所不知，小弟與李嵩、范通章這伙賊，也有不共戴天之仇。” 他頓了頓，聲音得略低，“我父親張，曾是青州府的小吏，因不肯同流合污，被范通章誣陷貪腐，冤死在獄中。我輾轉江湖，就是為了替父報仇，揭穿他們的罪行。”

“豈有此理！” 朱坤猛地拍了下桌子，茶盞都晃出了水，“這幫蛀蟲！拿着朝廷俸祿，卻殘害忠良、魚百姓，令尊的冤屈，本太子聽着都心疼！”

“我本想一刀宰了他們，” 張睿角勾起一抹冷意，“可轉念一想，這樣太便宜他們了。他們造的孽，得讓天下人都知道，得讓他們伏法誅、敗名裂，才算償了罪。”

朱坤眼睛一亮，往前湊了湊：“這麼說，賢弟已有對付他們的法子？”

“原本是想等秋試大考，” 張睿道，“我若能考進三甲，就借面聖之機告狀，遞上收集的罪證。可聽大哥一說，皇上如今被人蒙蔽，就算考了狀元，怕是也近不了聖前。”

“賢弟還會文試？” 朱坤又驚又喜，“若是能考文武雙狀元，父皇必定重視！到時候你聯絡忠良，我在暗中呼應，說不定能與他們抗衡！”

“可皇上信的是李嵩和劉奇，” 張睿搖頭，“沒有實打實的勢力，就算有狀元份，也掀不起風浪。”

朱坤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父皇雖沉迷丹藥，卻始終不肯廢我太子之位，我猜他未必是真糊塗，或許有難言之。我們若能暗中攢下一勢力，定能扭轉局面。”

張睿眼睛微亮，忽然想起懷中的推薦信 —— 那是之前從范虎家僕上搜來的，是李嵩黨羽寫給京城員的引薦信。他道：“大哥，我有李嵩同黨的推薦信。若是我拿着信去‘投靠’他們，再藉著秋試高中的名頭，定能被他們拉攏。到時候我一邊假意附和，一邊網羅人才、收集罪證，等時機，再反戈一擊。這樣一來，功的把握更大。”

“此計甚妙！” 朱坤拍案好，“只是我們兄弟往後只能秘相見，在人前必須裝作不相識，免得被他們察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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