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月娥臉一紅，披風又落了些，出整個肩頭，笑着道：“原來昨晚追我的是你！那天那麼黑，你怎麼就能確定是我？”

“再黑我也能看清。”張睿朝眨了眨眼，“我的眼睛，比常人好使些。對了，昨晚見你輕功不錯，我還以為自己的輕功已經爐火純青了，不如我們今晚打個賭？”

常月娥來了興趣，停下舞步，從丫鬟手裡接過一條七彩帶——帶足有三丈六尺長，紅、橙、黃、綠、青、藍、紫七種，在燈籠下閃着。“怎麼賭？”把玩着帶，紅下的腳輕輕點着船板。

“我舞這條帶，要是能纏住你，就算你輸；要是曲終了還纏不住，就算我輸。”常月娥道，“你輸了，就給我做三年小廝，天天陪我練琴吹簫；我輸了，就一輩子給你做侍，隨你差遣。”

張睿挑眉：“這賭約不公平啊——我輸了只做三年，你輸了要做一輩子，太委屈你了。”

“看似不公平，其實很公平。”常月娥搖搖頭，眼神裡帶着點認真，“你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俠，我只是金陵城裡的一個風塵子，我們的地位差得遠呢。再說，這是我心甘願的，願賭服輸。”

“好，我答應你。”張睿點頭。

常月娥一笑，形突然朝旁一閃，手裡的七彩帶像條活過來的蛟龍，直朝張睿纏去。張睿不慌不忙，順着帶的方向向後飄移，腳步還保持着霓裳舞的姿態，看起來不像躲避，倒像在配合帶跳舞。眼看退到船邊，帶卻還在往前——三丈六尺的長度，足夠繞船兩圈。

張睿只好形一旋，又飄回船頭中央。帶如影隨形，跟着他倒卷回來，常月娥一邊抖帶，一邊配合著旋轉，綠披風飄得像朵花。張睿縱一躍，跳到空中，帶從他腳下飛過；常月娥手腕輕抖，帶又返回來，以為張睿會原地落下，沒料到張睿在空中形一擰，竟飄到了畫舫另一側，剛好避開帶。

接下來的場面，看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——張睿在七彩帶中左旋右轉，上縱下躍，每一次都能準避開帶，作瀟洒自如，還帶着霓裳舞的；常月娥則抖着帶，不斷變換方向，紅和綠披風在空中翻飛，像只追着蝴蝶的花蝶。

剛開始，岸邊的老百姓還以為他們吵架了，紛紛議論：“怎麼回事？好好的跳舞，怎麼拿帶打人了？”“不對不對，你看張俠的作，像是在配合帶跳舞呢！”“這哪是跳舞，這是絕技啊！”

公子船隊里的人也看呆了——杜子瑜忘了吃醋，朱子墨放下了古琴，沈文彬甚至站起來，着船舷朝畫舫。常月娥船上的們更是忘了起鬨，一個個睜大眼睛，生怕錯過彩瞬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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