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的，在汗水的咸與的酸脹中悄然過。

徐葬已經不再是那個初握鐮刀時，連稻稈都割不利索的生手。

他的作變得嫻而富有韻律，彎腰、攬禾、揮刀、歸攏，一氣呵。

手掌上最初磨出的泡，早已層層疊加，化糙醜陋的老繭。

他甚至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如何巧妙發力，藉助腰的扭轉帶手臂，而非僅僅依靠蠻力，這讓他能在漫長的勞作中保存一寶貴的力。

監工的目掃來時，他便發出最快的速度，視線移開，他便能在直起腰拭汗水的瞬間，貪婪地呼吸一口稍顯自由的空氣，讓近乎僵直的腰背得到片刻息。

這半個月里，他最大的就是與後廚建立了心照不宣的聯繫。

起初只是張廚子那偶爾的憐憫，一個饅頭，半碗剩粥。

徐葬敏銳地抓住了這善意，他利用每天收工後、吃飯前那點短暫的空隙，主去廚房附近挑水、劈砍些零散柴火。

他沉默寡言，只埋頭做事，從不邀功，也從不主索取。

這份勤勉與識趣，漸漸化了幾位幫廚婆娘的心腸，連那位總是板著臉的掌勺大師傅，偶爾也會在打菜時，手腕不經意地一抖，多給他半勺帶着油星的菜湯。

於是，他得到的“殘羹”漸漸厚起來。有時是幾塊浸飽了的雜菜，有時是鍋底結痂的、格外香的飯嘎，甚至有一次，竟是一小條無人問津、炸得脆的小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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