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珠逆:從雜役到萬界至尊_第2624章 石破天突破(1)
石破天盤膝坐在老茶樹下,雙眼閉,呼吸重而滾燙。碎石錘橫在膝上,錘面上新生的鐵腥法則紋路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自行流轉,每一圈流轉都伴隨着極細微極集的法則火花,火花濺在他手背上燙出極細極小的紅點,但他紋不,只是咬着牙將丹田裡那早已蓄滿、幾乎要溢出的法則之力死死住。
他卡在氣境第四重的瓶頸上已經好些天了。從西域風暴區回來後,錘法收放自如,劈柴、挑水、磨刀、實戰四樣轉,丹田裡的法則之力每天以極穩定的節奏自主循環,但就是突破不了——每次將法則之力灌注到碎石錘核心深,試圖衝擊那道極薄極韌的法則壁壘時,法則之力總在最關鍵的那一瞬間自行崩散,就像一柄力道極沉的碎石錘砸在極的冰面上,錘面本找不到着力點。
歸塵坐在他對面,將兩灰金線同時從指尖凝出。一探石破天丹田深,另一點在碎石錘核心正中央。神識中清晰地浮現出石破天丹田部法則之力的運轉狀態——法則之力正在以遠超平時的速度加速循環,循環路徑極穩定極有序,但每次衝擊壁壘時法則之力的前端都會自發分散數細小的支流,各自撞向壁壘的不同位置,力道被壁壘表面的法則紋路自分攤化解。這就是瓶頸所在——他的法則之力夠猛、夠穩,但不夠“鋒利”。碎石錘是鈍,但突破瓶頸需要的不是鈍擊,而是準。
他將灰金線極輕極地刺壁壘表面,以沉寂的旋轉節奏引導石破天丹田裡那些無序竄的法則餘波,將它們一一地重新匯聚到碎石錘核心正中央。石破天到丹田深那被分散的法則之力正在被某種極其溫和、極其穩定、但又極其準的力量從四面八方重新聚攏,就像劈柴時斧刃順着木紋走,不偏不倚,直直切木柴正中央。他將所有法則之力全部灌注到碎石錘核心深,以歸塵劈柴時教他的力道,沉肩、腕、發力——不是用錘面砸,而是用錘心最深那一點極細微極準的法則節點正面撞向壁壘。壁壘在那一瞬間從中央開始崩裂,裂口沿壁壘表面的法則紋路逐層擴散。整層壁壘在極短時間被碎石錘核心深的法則之力正面撞穿,丹田裡那蓄滿太久的法則之力如決堤般湧全新開闢的經脈通道,沿脊柱直貫頭頂百會,又沿前任脈沉回丹田,完了他突破後的第一次完整大周天循環。
他睜開眼,虎口上那道鐵腥法則紋路在晨里極亮極地一閃。錘面上那些自行流轉的法則紋路緩緩收斂,重新恢復極穩極沉的節奏。他正式踏氣境第四重——這一次不是靠歸塵的法則餘波被沖關,而是靠自己的法則之力正面衝破瓶頸。
歸塵收回灰金線,低頭看了看錘面上那道新增的法則紋路。紋路極細極,紋路走向恰好與劈柴時斧刃與木紋撞的節奏完全同步。他從腰間解下柴刀,刀鋒上那層灰金法則在晨里極淡極地一閃。“休息一炷香。然後測試突破後的實戰。”
石破天扛着碎石錘從老茶樹下跳起來,咧一笑:“師父,這次我能接你幾線?”
一炷香後,兩人站在觀測站後山坡的訓練場上。歸塵將兩灰金線同時彈出,一正面刺向石破天口,另一從側翼繞到他背後。石破天沒有像以往那樣正面擋,而是將碎石錘從肩上卸下來,錘柄在掌心裡極快地轉了一圈——這是他在枯骨林外圍找殘留法則傀儡實戰時自己琢磨出來的新招,用錘柄的旋轉帶錘面法則紋路形一圈極短暫的法則渦旋。正面那線刺渦旋範圍時被渦旋邊緣的法則紋路帶偏了方向,着他的肩膀掠過。但他來不及得意,因為側翼那線已經點在了他後頸。
他收錘了後頸上那個還在微微發涼的點,深吸一口氣:“再來。”
第二次,他將錘柄的旋轉節奏從“快轉”調整為“慢轉”,讓渦旋的覆蓋範圍從錘面擴展到全。正面線刺渦旋時再次被帶偏,但這次他提前預判了側翼線的軌跡,在線即將及後頸的同時猛地側,碎石錘從下往上斜,錘面恰好過線中段將整線撞偏。歸塵收回線,點了點頭:“能預判側翼攻擊,說明丹田法則之力的知範圍比以前擴大了。”他再次彈出兩線,這次線在空氣中極快地連續變向,從不同角度反覆刺向石破天的口和後背,他反覆調整錘柄旋轉的節奏去應對。石破天在連續擋開多次攻擊後終於出疲態,線忽然合一,極輕極地點在他丹田正中央——那是突破後壁壘剛癒合的位置,新生的法則壁壘還不夠穩固,在灰金線的準點擊下極細微地震了一下。石破天連退數步,一屁坐在地上大口氣,額頭上的汗珠沿着下頜滴在碎石錘面上,但他咧笑了一下:“師父,我接了你二十多次攻擊才被打中,比以前進步了!”歸塵將柴刀收回腰間,走到他面前出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。“第一次突破之後基還不穩。等基穩固了,下次測試再多撐一倍的時間。”
石破天扛着碎石錘朝新山門方向走去,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問:“師父,突破的時候那道壁壘碎裂的覺我記住了。下次突破是不是也能這樣?”歸塵將柴刀重新擱在磨石上,磨石的沙沙聲極有節奏地再次響起。“第一次突破最疼,以後每突破一次,疼的程度加倍。但也有好——疼慣了,就不怕疼了。”石破天把這話在心裡掂了掂,扛着碎石錘繼續往前走。遠新山門方向傳來碎石宗弟子們劈柴的悶響,節奏極穩極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