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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沌珠逆:從雜役到萬界至尊_第2617章 茶田晨曲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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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風起時,觀測站後山的茶田迎來了第三季採摘。天還沒亮,茶田裡已經有人了。不是歸塵,是宋姨。蹲在那株最老的老茶樹下,手指極輕極快地掐着新芽,指甲掐斷芽時發出一聲極細微極清脆的“啪”,和年輕時敲銅鑼的尾音一模一樣。旁邊的竹簍里已經鋪了小半簍芽,芽尖上的法則在晨霧裡極淡極地亮着,像是有人把星星摘碎了撒在茶田裡。

石破天扛着一筐新劈的柴從山坡下走上來,把柴筐擱在宋姨旁邊,蹲下來看摘茶。宋姨頭也不抬:“看什麼看,想學?”石破天撓了撓後腦勺,說自己是來送柴的,說完又忍不住盯着宋姨的手指看了好一會兒。他練錘時講究力道收放自如,但宋姨摘茶的作比他的錘法還準——每一掐都落在芽的節點上,不傷芽心,不留斷口。

歸塵挑着兩桶水從井台邊走上來,把水桶擱在老茶樹下,拿起竹簍開始摘另一壟茶。他的作和宋姨不同,節奏極沉極穩,每一掐都像是在劈柴——指尖到芽的瞬間,灰金線極細微極輕地探芽尖部,應到法則的脈頻率,然後輕輕一掐。被掐斷的芽斷口泛出一圈極淡極微的灰金漣漪,那是沉寂與野茶花法則殘片之間極自然的共鳴餘韻。摘下的芽尖落在竹簍里,法則不但沒有衰減,反而比摘前更亮更

“摘茶和劈柴一樣,不能用蠻力。你劈柴時斧刃順着木紋走,摘茶時手指要順着芽的法則紋路走。”歸塵頭也不抬地對石破天說。石破天在旁邊聽得認真,忽然從柴筐里出一還沒劈的木柴蹲在茶壟邊比劃,說他發現野茶花芽的紋路和青岡木的木紋走向幾乎一模一樣,都是螺旋上升的。歸塵點了點頭:“混沌族選在這片山坡上種野茶,不是偶然——這片山坡的法則脈絡天然就是螺旋結構,野茶花是順着法則脈絡長的,你劈的木柴也是。劈柴劈對了,摘茶也能摘對。”

石破天若有所思,把木柴回柴筐,蹲到另一壟茶邊開始學摘茶。他的手指比宋姨了好幾圈,剛開始掐斷好幾,把芽心都扯了出來。宋姨在旁邊心疼得直皺眉,用銅鑼錘輕輕敲了一下他的手背:“輕點!芽心扯斷了明年就發不了新芽了!”石破天被敲得了一下手,低頭調整了力道,像練錘時收放自如那樣,指尖極輕極地一掐。芽在指尖斷開,芽尖完整無損,法則極輕極地一閃。他把芽尖小心地放進竹簍,咧一笑。宋姨低頭看了看他摘的芽,嗯了一聲,算是合格。

慢慢升起來,晨霧漸漸散了。觀測站後山幾壟茶田裡蹲着好幾個人——宋姨在最老那株老茶樹下,歸塵在中間那壟,石破天在最邊上的新開墾茶壟里。碎石宗弟子們劈完早柴後也加了摘茶隊伍,有人手指,掐斷了好幾,被宋姨一個個敲過來。鐵心蘭的飛舟準時停靠在觀測站前方空地,從艙門裡探出頭看到茶田裡蹲了一群人,把玉算盤往腰間一掛,捲起袖子也下了茶田。的手指比石破天還細,摘茶極快極准,商會靈植師培訓出來的手在茶田裡同樣好使。

傍晚,摘下的新茶在觀測站側間鋪了好幾層竹篩,整個側間瀰漫著極淡極清的茶香。歸塵將柴刀擱在井台邊,端起宋姨剛泡好的新茶喝了一口。茶湯腹,丹田裡那片沉寂極輕極地舒展開來,比在西域風暴區喝任何靈泉都更沉、更穩、更安靜。他看着後山坡那片茶田——新開墾的幾壟茶苗已經半人高了,老茶樹新芽上法則比以前更亮更。混沌族在這片山坡上種下的第一株野茶樹,如今已了整片茶田。他把豁口碗從井台邊拿起來,碗里還剩半口涼茶,端起來喝乾凈,然後提起柴刀朝柴垛走去——今晚還有幾捆柴沒劈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