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珠逆:從雜役到萬界至尊_第2574章 經脈初通(1)
發現野茶樹新芽的那天傍晚,林歸塵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天黑後回到觀測站側間。他坐在老茶樹下,背靠着樹榦,柴刀橫在膝上,閉着眼。丹田裡那片灰沉寂正在以比平時更沉更緩的節奏自主旋轉,虎口上那道灰意從老茶樹新芽的法則中收回後便一直沒有消散,而是順着掌紋往手腕方向極其緩慢地延。他把手掌攤開放在膝蓋上,看着那道灰意在月下泛着極淡極細的微,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歸途宮,先祖林昊坐在歸途樹下劈完柴後磨斧子,磨石與斧刃的沙沙聲極有節奏,每磨一下斧刃上就會閃過一圈極淡極微的混沌之力餘韻。
那時候他還很小,蹲在歸途樹旁邊看先祖磨斧子,問磨斧子有什麼用。先祖沒有直接回答他,只是把斧子舉到眼前看了看刃口,說了一句他當時完全聽不懂的話——“刀鈍了自己磨。沒人替你劈柴。”現在他坐在這株枯死了數百年又重新冒芽的老茶樹下,終於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。不是磨斧子有用,是磨斧子這個作本,就是修行。
他重新閉上眼,將意識沉丹田。灰沉寂的旋轉速度比劈柴時慢了很多,但節奏極其穩定,每一圈旋轉都會從沉寂深帶出一極細微極稀薄的灰法則能量。他嘗試用意識去引導這些灰意順着經脈往四肢末梢延——不是像劈柴時那樣被地被斧刃撞擊發,而是主用意念牽引。灰意極其黏稠極其沉重,意識推它的覺就像用一竹竿在泥漿里划船,每往前推一寸都要耗費極大的專註力。他沒有急躁,只是保持着劈柴時最自然最放鬆的節奏,一下一下地把灰意往前推。
老茶樹系深的法則殘片在應到他丹田裡灰意的波後也輕輕震了一下,樹深的法則共鳴順着泥土傳到他盤膝而坐的位置,與他丹田裡灰沉寂的旋轉形極細微極和的共振。這共振極輕極緩,但穿力極強,順着他的經脈一路往上,在脊柱兩側的位短暫停留片刻,然後繼續往上,直貫頭頂百會。百會在共振及的瞬間輕輕一震,歸塵到一極細微極清涼的氣流從頭頂灌,順着脊柱往下走,在命門短暫停頓後分為兩路——一路繼續往下沉丹田,另一路沿着帶脈往兩側腰際擴散,在兩側腎俞各轉了一圈後重新匯脊柱,最後沉回丹田深。
他睜開眼時天已經快亮了。晨從山坡另一面漫過來,照在老茶樹新芽上,芽尖那層極薄極的法則在晨里輕輕一閃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口,那道灰意已經從虎口延到了手腕側,比昨晚更淡更,但存在比任何時候都更穩固。他試着握了握拳頭,灰意順着掌紋自行流轉了一圈,從虎口到指尖再回到虎口,流轉的路徑恰好和他每天劈柴時斧柄在掌心的軌跡完全一致。
他站起來,把柴刀從膝蓋上拿起來,走到柴垛旁邊,劈下了今天的第一斧。斧刃與木柴撞的瞬間,他清晰地覺到灰意從丹田湧出,順着經脈流到虎口,在斧柄與掌心接的位置凝極細極的一層法則薄,然後沿着斧刃往下延,在斧刃切木紋的瞬間將木柴部的纖維結構完整地呈現在他的神識中。他停了一下,把斧頭翻過來看了看刃口,刃口上殘留着一層極淡極薄的灰法則餘韻——這就是他的法則之力。不是靠功法口訣修鍊出來的,不是靠靈丹妙藥催化出來的,是用劈了無數柴、挑了無數桶水、磨了無數次柴刀之後,生生從沉寂深出來的。
他又劈了幾十柴,每一柴的劈法都和之前一樣——力道均勻,角度一致,節奏穩定。但今天他劈柴的速度明顯快了一截,因為灰意不再只是被地被斧刃撞擊發,而是主提前一步涌到虎口等待,斧刃落下的瞬間灰意已經就位,不需要再等震傳導。劈完一整垛柴,他把斧頭擱在柴墩上,從井台邊提起水桶,繼續挑水澆茶樹。手掌在老茶樹樹榦上時,灰意自順着掌心渡樹深,與系殘留的法則殘片形極穩定的共鳴循環。
當天傍晚,他在觀測日誌里寫下:“手太肺經於醜時三刻自行貫通,灰意從虎口延至手腕側,可主調用量灰法則能量。劈柴時灰意自涌至虎口,提前於斧刃撞擊完法則附着,劈柴效率提升約三。澆水時灰意與樹法則殘片形穩定共鳴循環,老茶樹新芽生長速度明顯加快。下一步計劃:嘗試以灰意探土壤深,尋找其他枯死茶樹系中是否仍有可激活的法則殘片。”
寫完最後一個字,他把筆擱下,從豁口碗里端起半碗涼茶喝了一口。碗沿上那兩道裂痕在法則礦燈下泛着極淡極暖的澤,和他虎口上那道灰意延至手腕側的微恰好同頻。他把碗放回桌上,提起柴刀走出觀測站,繼續劈今天沒劈完的柴。(第2574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