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珠逆:從雜役到萬界至尊_第2535章 阿英的“歸途湯”,護身符(1)
千年備戰令生效後的第一個月末,歸途小館的灶台上多了一口新砂鍋。鍋是阿英從流雲城帶出來的老件,鍋底薄得,平時只在除夕燉年菜時才請出來。這次把砂鍋擱在最靠里的灶眼上,注滿清水,從柜子里依次拿出晒乾的桂花、陳皮、老薑、紅棗、薏米、蓮子,又從針線盒最底層翻出一個小布包——裡面是幾朵乾枯的野。那是還在流雲城時,有一年秋天在院牆下隨手撒了一把野種子,第二年自己長出來的。後來搬家到混沌大世界,種子沒帶過來,花早就沒了,但把這幾朵晒乾收在柜子深,一直沒捨得用。
小湯蹲在旁邊,兩手着灶台邊緣,下擱在手背上,看着師父把那些平時捨不得的食材一樣一樣往鍋里放。“師父,這不是太平湯的配方嗎?”
“不是太平湯。”阿英把野放在鼻尖聞了聞,香氣早就散盡了,但花瓣還是完整的,每一片都蜷小小的月牙形。“太平湯是喝了忘憂的。這鍋不是忘憂——是護。喝完以後,存在泡在能多留一段時間。虛無海滲時,存在不容易被稀釋。”
把所有材料依次放進砂鍋里,最後從圍口袋裡出一個極小的封罐。罐里裝着小半勺淡金的因果原,是在忘深淵煉因果湯時留的,一直鎖在柜子最上層沒過。把原倒進鍋里,用那把舊木勺攪了三圈半。勺柄上那片被林昊不小心烤焦的痕迹,在煤油燈下泛着深褐的。
湯熬到第七個時辰,鍋里的湯從清水變淡金,從淡金變暖金。湯麵上浮起一層極薄的七彩因果虹,虹邊緣多了一圈從未出現過的銀白——那是被混沌迴法則滲之後,阿英的因果之道自行變異出的新特。這層銀白能在人生一層極薄極韌的存在泡,抵存在稀釋的時間比任何已知防護手段都更長。
舀了一小勺送進裡。眼前閃過很多畫面——流雲城的雪天,林昊劈完柴回來把斧子靠在水缸邊那聲悶響;歸途宮剛建時混沌子蹲在門檻上畫圈;眾每次打完仗推門進來時圍帶子輕輕晃一下的弧度。這些畫面沒有刻意去記,但每一幀都清清楚楚。把勺子放進鍋里攪了一圈,盛出第一碗。
林昊端過來喝了一口。湯,丹田裡那顆初代種子輕輕震了一下——不是被激活,是認出了這碗湯里的因果原與它同源。“你放了什麼?”
“以前煉因果湯剩的一點原。不多,就半勺。”阿英把圍帶子從腰後鬆開又繫,“喝了,存在泡能在多留一段時間。你們在防線上待着,我也跟不了,湯總能多帶幾罐。”
林昊把碗放下,看着鬢角那幾縷從忘深淵回來後白了又黑、黑了又白的碎發。手把圍上鬆掉的那系帶輕輕,打了個死結。然後從灶台上拿起那隻豁口碗,舀了滿滿一碗湯底,端到歸途樹下,對着院子里正在各自忙碌的所有人說:“阿英煮了護湯。每人一碗,喝完再上防線。”
混沌守衛隊的新隊員們排着隊從灶台前經過。小湯和灶兒分工明確——小湯負責盛湯,灶兒負責把恆溫湯罐的封口用銀白火心逐罐熔接。那個從詩韻界來的碑林學徒端着碗有些拘謹,喝了一口後低頭看着碗底沉着的那粒野花瓣,忽然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話:“這花我認得。我們碑林後面那片荒坡上也長過,後來被歸零殘渣衝擊時燒了。我以為再也沒有了。”
阿英從灶台邊探出頭,圍上還沾着桂花碎屑。“以後還會有。這花好養活,種子撒下去,明年自己就開了。”把灶台上那排恆溫湯罐重新清點了一遍,在每隻罐子上用灶灰筆寫了日期和“護”二字。小湯把這些罐子逐只搬進太一舟資艙,每隻都用藤紙裹了好幾層,封口系著自己的麻繩,繩頭打的結和阿英系圍的蝴蝶結一模一樣。
當天下午,太一舟重新升空。船首種符文在巷口銅鑼的報時聲中拉出一道淡金的弧,直直切諸界邊界方向。歸途樹下,阿英沒有抬頭,只是把灶火調大了些。灶台上的新砂鍋里,第二鍋護湯正在沸着。蒸汽從鍋沿升起來拉筆直的白線,灶兒蹲在爐膛口把火苗極小的銀白火心,銀白火心一明一暗地閃着,像是在替所有正在防線上值守的人留着一盞不熄的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