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芊芊的推演結果出來之後，林昊在樹下坐了一整夜。第二天一早，他把那枚白的玉簡——理事會的信——從懷裡出來，握在手心裡。玉簡亮了，淡金的，一閃一閃的。他閉上眼睛，意念傳進去。“太一，歸零汐的事，雲芊芊算到了。四年十一個月零三天後。從東邊來。我需要理事會幫忙。”

等了不到一炷香，玉簡亮了。太一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，很輕，很飄，像風。“來。虛空殿堂。所有理事都在。”

林昊站起來，走到灶台邊。阿英正在切菜，頭也不抬。“要出去？”林昊說：“去理事會。開個會。很快就回來。”阿英說：“湯留着。”林昊說：“好。”他碎那枚玉簡，從指裡湧出來，裹住他。時雨跑過來，拉着他的手。“林昊哥哥，你早點回來。”林昊說：“好。”越來越亮，把他整個人都吞沒了。然後散了，人不見了。

時雨站在院子門口，看着那片空的地方。“他又走了。”阿英說：“嗯。走了。”時雨說：“什麼時候回來？”阿英說：“不知道。也許很快，也許很久。”時雨點點頭。走回灶台邊，蹲下來看火。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看着那些泡泡，看了一會兒。“阿英姐姐，湯給他留着。”阿英說：“留着。”時雨笑了。“那就等着。”

虛空殿堂還是那個樣子。灰撲撲的，很大，很空。穹頂上的畫還在，太一之源的那幅，又淡了一點。七位理事已經到了，圍一個半圓。太一站在中間，拄着拐杖，看着林昊。“歸零汐的事，細說。”

林昊走到他們面前，站定。“四年十一個月零三天後。從東邊來。先到東玄界，再到源海，再到混沌大世界。規模比上次大，力量比上次強。擋不住，會波及整個超敘事虛空。”

青靈蹲在地上，看着那朵生命之花。花心裡的小黑點又多了幾個。“最近枯萎的敘事層在增加。原來以為是自然現象，現在看來，是歸零汐的前兆。”抬起頭，看着林昊。“你的世界，準備好了嗎？”林昊說：“在準備。但靠我們不夠。需要理事會幫忙。”

太一說：“怎麼幫？”

林昊說：“聯合防。所有敘事層一起，在歸零汐的路徑上布防。東玄界，源海，混沌大世界，三道防線。一道破了，還有第二道。第二道破了，還有第三道。三道都破了，還有理事會。”

玄冥開口了。聲音很沉，很悶。“秩序敘事層，可以布一道秩序之網。從東玄界到源海，從源海到混沌大世界，連一線。歸零汐來了，會被網住。網住了，就能慢慢消。”

火兒舉着木劍，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。“火焰敘事層，可以在東玄界外圍布一道火牆。燒不滅歸零，但能燒慢它。慢了，就好打了。”

孟婆拄着拐杖，眯着眼。“迴敘事層，可以在源海布一道迴之門。歸零汐衝過來，會被門吸進去。吸進去，就迴了。迴了，就不是歸零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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