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林昊沒睡。

他坐在樹下，看着那些黃葉子一片一片地落下來。月亮很亮，照在葉子上，亮晶晶的。有一片落在他肩上，他拿起來，放在手心裡。葉子黃了，薄得，葉脈還綠着，像一條條細細的河。他看着那些葉脈，看了一會兒，然後把葉子放在地上。明天要走，得把該說的話說了。但該說什麼，他不知道。

阿英早就睡了。灶台上的火滅了，鍋蓋蓋着，那碗湯還放在灶台邊上，用盤子蓋着。他看了一會兒那碗湯，然後站起來，走到冰凰閣門口。

門沒關。冷凝霜坐在裡面，劍橫在膝上，沒睡。看見他，沒說話。他走進去，在對面坐下。

“明天走。”他說。

冷凝霜點點頭。“知道。”

林昊說：“訓練場那邊，你多看着。”

冷凝霜說：“嗯。”

林昊說：“王鐵柱年紀大了，別讓他太拼。”

冷凝霜說：“嗯。”

林昊說：“外圍的哨點，隔段時間去查一次。那些人守久了，會倦。”

冷凝霜看着他。看了一會兒。“你放心不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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