繭裂兩半之後，那片虛空安靜了很久。久到靈希把那些傷兵都治好了，久到烈無雙把斷斧子重新磨了一遍，久到赤霄靠着牆睡了一覺又醒了。那些從地底下湧出來的黑東西沒有再出現，那些飄着的碎片也都落了下去。只剩下那個裂兩半的繭，懸在那兒，像一扇被推開的門。

林昊站在繭前面，一直沒。他盯着繭裡面那片空的空間，看了很久。裡面什麼都沒有，但他知道餘燼還在。那裡面殘留的氣息還有，很淡，像剛有人坐過的凳子，還有餘溫。

艾爾莎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看着那片空的空間，看了一會兒，然後從懷裡出那枚玉簡。玉簡上的三道裂還在，但比之前穩了。把玉簡舉起來，秩序之力從掌心湧出去，湧向那道裂。那在裂邊緣繞了一圈，又繞了一圈，把邊緣的碎屑一點一點地清理乾淨。

“它還會回來。”說。

林昊點點頭。“它沒地方去了。”

艾爾莎看着那道裂。“那我們就等？”

林昊沒說話。他看着那片空的空間，看着那些被秩序之力清理乾淨的裂邊緣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不等了。”他說。

冷凝霜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“要進去？”

林昊說：“不進。把它出來。”

他出手，按在繭的外壁上。混沌之力從掌心湧出去，湧進繭里。那繭抖了一下，從林昊手按着的地方開始，裂紋往外延，像蛛網一樣，麻麻的。越越遠，越越，從繭的這頭一直延到那頭。整個繭都在抖，抖得很厲害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。

林昊的手沒鬆開。混沌之力還在涌，越涌越多，越涌越濃。繭抖得更厲害了，那些裂紋越來越寬，越來越深，深到能看見裡面的東西。不是空的空間，是“黑”。比虛空還黑的黑，比無還深的無。那黑在翻湧，在掙扎，在往後退。林昊的混沌之力追上去，湧進那片黑里。那黑退得更快了，但退不掉。混沌之力像水一樣，流到哪兒，哪兒就亮起來。那黑被照到的地方，開始融化，化灰，飄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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