繭裡面，比外面看着大得多。

大到看不見邊際，大到那些黑漆漆的空間像一片永遠走不到頭的曠野。腳下的路是虛的，踩上去沒聲音，但能覺到自己在走。那最後兩個守護者不見了，走進來就沒了蹤影。只剩那片黑暗，和黑暗深偶爾閃過的、微弱的。

艾爾莎走在林昊旁邊。把那枚玉簡從懷裡出來，握在手裡。玉簡上的三道裂還在，但比之前穩了。那照着自己的臉，白得明，也照着前面那片黑暗，但照不遠。一出去，就被黑吞了。

“它們在前面。”說。

林昊看着。“能覺到？”

艾爾莎說：“秩序之力。它們上有秩序殘留。很弱，但還在。”

林昊點點頭。他繼續往前走，艾爾莎跟在旁邊，冷凝霜、靈希們跟在後面。走了很久。久到烈無雙開始不耐煩，把斧子從左肩換到右肩，又從右肩換到左肩。久到赤霄打了個哈欠，又憋回去了。久到寒夜一直沒說話，只是握着劍，跟着。

前面，終於有東西了。

不是那最後兩個守護者。是“人”。很多很多的人，站在黑暗裡，站兩排。從他們腳下，一直延到看不見的深。它們穿着各種各樣的服，有鎧甲，有布，有皮。有的老，有的，有的男，有的。都閉着眼，一不。

靈希看着那些人。“這是……被吞掉的？”

雲芊芊說：“是。還活着。但睡著了。”

靈希走過去，站在一個人面前。是個老人，頭髮全白了，臉上全是皺紋，穿着灰撲撲的布。出手，了老人的臉。涼的。但還有脈搏，很弱，很慢，但確實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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