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看着它。然後他鬆開手，往後退了一步。巨愣在那裡，沒。林昊又往後退了一步，巨還是沒。它站在那兒，低着頭，看着林昊。

林昊看着它。“你能聽懂嗎？”

巨沒反應。林昊等了一會兒。“你能聽懂。”他說。巨還是沒反應。但它的頭，微微了一下。很輕，但林昊看見了。

“你是被吞掉的。”林昊說。“你不是餘燼。你是被餘燼吞掉的。”

巨站在那裡，一不。但那些黑的眼窟窿里，黑開始翻湧得更厲害了。不是之前那種翻湧，是“掙扎”的翻湧。像有什麼東西，在黑裡面，想出來。

林昊往前走了一步。巨往後退了一步。林昊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巨又往後退了一步。退到繭邊上，退無可退。它站在那兒，看着林昊。那些黑翻湧得更厲害了，然後，那些黑裡面，有什麼東西亮了。

一點。很弱，很淡，但確實是。那在黑裡面，一閃一閃的，像在掙扎。林昊看着那點。“你還活着。”他說。

巨沒。但那些黑翻湧得更厲害了，那點也更亮了。亮得刺眼。然後，巨的開始裂。不是被打破那種裂，是從裡面“撐”的裂。那些骨頭，一一地裂開。裂開的地方，有出來。越來越多，越來越亮。最後，整骸骨都炸開了。

炸無數碎片，飄在虛空里。那些碎片里，都有。很弱，很淡，但確實有。它們飄着飄着，慢慢聚在一起。聚一個人形。

很模糊，看不清是誰。但它站在那兒，看着林昊。看了很久。然後它笑了。笑得很輕，很淡。然後它散了。化無數點，飄散了。

林昊站在那兒，看着那些點飄遠。看了一會兒。然後他轉過，走到冷凝霜面前。正坐在地上，角還有。他蹲下來，看着。

“沒事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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