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林昊走了之後，阿英坐在燈旁邊，抱着那個盒子，坐了很久。

狗趴在腳邊，已經睡著了。遠那些火堆燒得差不多了，只剩兩三堆還亮着，一跳一跳的。

看着那隻鳥。

那隻鳥在盒子里，和那塊石頭、那塊小石頭並排躺着。石頭淡金的，照在鳥燒黑了一半的翅膀上，一閃一閃的。

看了一會兒。

忽然想起鐵牛。

想起他活着的時候，每天晚上也是這樣，坐着，他在旁邊。有時候說話，有時候不說話。不說話的時候，就看着他，看着看着就笑了。

鐵牛問笑什麼。

說沒笑什麼。

鐵牛就不問了。

現在坐在這兒，旁邊是另一個人。

那個人每天來，每天走，每天喝煮的湯，每天和一起坐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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