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畫的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那時候經常考試，有的卷子背面是空的，我就將我們弟兄三個的廢卷子收集起來，我們那時候白洋紙，不草稿紙或者素描紙，那時候家裡蚊香多，我就將蚊香碾末，然後放小碟里加點水，用子一攪拌，就墨了，然後我再撿個煙屁，把裡面的過濾出來，用剪子修剪出一個尖，就可以在卷子背面畫筆畫了。結果我的牆上哪裡都是，我爸爸進來拿東西，把我罵了一頓，問我的都是什麼狗屁玩意兒。”

蘇雲晴笑道：“我還真想看一下你那些畫。”

我說：“早沒了，蚊香那玩意兒一干，沒粘，一拉就唰唰往下掉。”

蘇雲晴說：“你這腦子不差啊，天賦這麼多，怎麼就來工地上了？高考考了多分？”

“不提這個了行不？”我不好意思地趕轉移話題說：“我也不知道，除了語文，其他科目就沒及格過，你知道我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填數學的填空題是怎麼填的嗎？”

“咋填的？”

我笑道：“我爸讓我表姐看着我填卷子，還給我姐發了幾張改正紙，改正紙你見過嗎？就是一小塊一小塊，剛好能蓋住一個數字的那種。”

蘇雲晴點點頭：“我也用過。”

我嘿嘿直笑，講不下去了。

蘇雲晴疑地問：“笑什麼啊？接着講啊。”

我憋住笑說：“我當時也就九歲，我坐在桌前，我十四歲的表姐就站在我旁邊，手裡拿着那幾張改正紙，很聽話，一個字都不說，就看着我填，第一個括號里我寫了一個“1”，剛想往第二個括號里也寫“1”的時候，我表姐一句話不吭，揭開一小塊改正紙就到了第一個括號上去，然後我就在改正紙上又寫了個“2”，我就看著錶姐那張沒有表的臉，我表姐又一聲不吭的了一塊，我就接着寫“3”，然後再看着，就面無表地繼續，直到的有一手指肚高了之後，表姐把那一摞改正紙全部從卷子上揭掉，然後我終於蒙到“76”的時候，表姐才滿意的點了下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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