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大唐,在高陽公主府當牛馬_第124章 燭暖洞房,情融肌骨(1)
楓樹林的篝火餘溫還繞在指尖,村民們最後一句 “早生貴子” 的祝福散在晚風裡,裴安牽着高的手往回走。腳下的落葉被踩得 “沙沙” 響,像極了婚禮上村民們湊在耳邊說的悄悄話 —— 張嬸塞給高的紅布包,裡面是晒乾的紅棗和花生;李伯遞來的木梳,齒裡還留着新磨的;連最調皮的孩都追着跑了兩步,把一朵凍得發紫的野塞到高手裡,說 “給新娘子戴”。
高把野攥在手心,指尖蹭過裴安的掌心,笑得眉眼彎彎:“他們比長安的人好多了,長安的人見了我,要麼怕,要麼裝,哪有這麼真心的。” 的聲音裡帶着一輕快,是這段時間在村裡養出的鬆弛 —— 不用端着公主的架子,不用防着誰的算計,連說話都能放開了聲。
裴安停下腳步,替拂去發間沾着的楓樹葉,指尖到耳垂時,能覺到那點細微的溫熱:“他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,也知道我能護着你。” 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而且你教村裡的小丫頭們認字,幫張嬸被子,他們早把你當自家人了。”
進屋時,桌上的紅燭已經燃了小半,燭淚順着燭往下淌,在底座積小小的蠟池。高把野在窗台上的瓷碗里,裴安則從灶上端來溫着的水,倒了兩碗放在桌上。“之前說要給你講我家鄉的故事,今天講個最人的,《白娘子》。” 他拉着高坐下,自己也端起碗,指尖着碗沿,慢慢開口。
“很久以後的江南,有座斷橋,橋邊有個藥鋪,掌柜許仙,是個心善的書生。有一天下大雨,他在橋邊遇見個穿白服的姑娘,姑娘說自己白素貞,沒帶傘,許仙就把傘借給了。後來姑娘來還傘,兩人一見如故,就了親,一起開着藥鋪,給窮人看病,日子過得比還甜。”
裴安的聲音放得輕,像江南的雨,慢慢織出畫面:“可沒人知道,白素貞是修鍊了千年的蛇仙,為了報恩才來尋許仙。後來有個法海和尚,說人妖殊途,要拆散他們,把許仙關在金山寺里。白素貞沒辦法,只能水漫金山,想把丈夫救出來。可水太大,淹了百姓的家,心裡愧疚,最後被法海在了雷峰塔下,臨走前對許仙說,‘等雷峰塔倒了,西湖水幹了,我就回來找你’。”
高的眼睛漸漸紅了,手指攥着角:“那後來呢?他們有沒有再見面?”
“後來許仙一直在塔外等着,每天給塔前的草澆水,給路過的人講他們的故事。過了很多年,許仙老了,走不了,就把兒子教養人,讓兒子接着等。最後雷峰塔真的倒了,西湖水沒幹,可白素貞出來了,找到許仙的墳,在墳前守了一輩子,直到自己也化了風,繞着西湖轉,再也沒離開過。” 裴安看着高的眼淚掉在碗沿,手替了,“他們不管是人是妖,不管有多人攔着,心裡只有彼此,這點跟我們很像。”
高吸了吸鼻子,靠在裴安肩上:“要是我們也能像他們一樣,沒人打擾就好了。”
“會的。” 裴安拍了拍的背,窗外的月已經爬上來,過窗紙灑在地上,像鋪了層薄霜,“時候不早了,該休息了。”
他起走到炕邊,把白天曬過的蘆花褥子鋪好,又疊了兩床厚被子 —— 村裡的棉花,這被子是村民們湊着送的,裡面混着晒乾的艾草,聞着有淡淡的清香。他鋪得仔細,邊角都捋得平平整整,像過去無數個夜晚一樣,轉對高說:“你先睡,我去外間的柴房湊一晚,柴房裡也燒了炕,不冷。”
自他們逃到這裡,裴安始終跟分房睡。他知道太原那夜的影像刺,扎在高心裡,哪怕面上笑着,夜裡偶爾還是會驚醒,攥着他的袖說 “別讓他們過來”。他不想勉強,只想等真正願意敞開心扉的那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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