懸浮車的引擎在雨幕里嗡嗡作響，老瘸子的兒子在副駕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勇哥外套上的破，裡反覆念叨着“罐頭”。勇哥握着方向盤，眼角餘瞥見後視鏡里的銹釘市集越來越遠，零姐坐在後座，指尖在終端上飛快敲擊，青藍的數據流映得半邊臉發亮。

“鐵頭那邊傳消息了，老瘸子已經在市集口等着了，”零姐把終端屏幕轉向勇哥，“還有個壞消息——星穹的核融芯運輸隊提前出發了，路線是海大橋，護送的是‘黑小隊’，全是改造過的銳，裝備了脈衝步槍和防義。”

勇哥猛打方向盤，懸浮車拐進一條廢棄的高架路，胎碾過路面的裂，濺起一片水花：“黑小隊？就是去年把城西拾荒營夷為平地的那幫狗子？”

“是他們，”零姐的聲音沉了沉，“據鐵頭錄的星穹通訊，這批核融芯不僅要用來改造拾荒者，還要作為‘引源’，炸掉廢區的地下水脈——他們想把廢區徹底變無人區，方便後續開發‘永生義產業園’。”

副駕的年突然抬起頭，空的眼神里閃過一亮：“水……我娘……埋在地下水脈旁邊……”

勇脈旁邊……”

勇哥心裡一揪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放心，有你勇爺爺在，誰也炸不了你娘的墳。”

海大橋橫在黑沉沉的海面上，橋已經塌了三分之一，鋼筋像枯骨似的在外面，海風卷着冷雨拍打在橋欄上，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響。勇哥把懸浮車藏在橋底的廢棄集裝箱後面，三人蹲在集裝箱影里，看着遠駛來的運輸車隊——三輛重型裝甲車，車印着星穹的暗標，前後各跟着兩輛搭載着黑小隊的越野車，車燈刺破雨幕，在海面上投下晃的斑。

“裝甲車的裝甲是軍用級別的，普通武打不穿，”零姐從背包里掏出個掌大的裝置，“這是我用次品核融芯的零件改的電磁干擾，能讓裝甲車的力系統癱瘓十分鐘，但需要有人靠近到五米啟。”

勇哥把焊槍別在腰後，又出兩把從鐵頭那順來的軍用匕首，咬着牙笑：“這種送死的活兒，當然得你勇爺爺來。”

“我跟你一起去，”零姐拽住他的胳膊，指尖在他義膝上的破了塊防水膠帶，“你的義膝經不起折騰，我來作干擾，你負責牽制黑小隊。”

年突然拉了拉勇哥的角，從口袋裡掏出個銹跡斑斑的金屬片——是半塊仿生耳的零件，上面刻着麻麻的小紋路：“這是……我娘留給我的……能……屏蔽信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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