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十米的舊地鐵樞紐里，鏽蝕的鋼軌在維度波里“嗡嗡”着，黏糊糊的暗綠黏順着混凝土拱頂往下淌，在軌道碎石上積出一灘灘泛着熒的水窪。

勇哥踩着水窪往前走，靴底碾開的黏里，還裹着半塊沒消化的機械零件——上一章結尾那聲金屬咀嚼的悶響，此刻正順着軌道向深蔓延，像有隻巨在黑暗裡磨着牙。零姐的全息終端投出淡藍的路徑帶，帶邊緣時不時被紊的維度場撕出細碎的裂痕：“軍用防系統的防火牆比我想的麻煩，戰前的生識別模塊還在運轉，它把我們標了‘侵目標’——小型左前方的通風口，裡面藏着自機槍。”

話音剛落，通風口的格柵“嘩啦”崩飛，兩銹得發紅的轉管機槍帶着“咔咔”的上膛聲探出來，槍管還沒轉滿一圈，零姐腕部終端突然出一串火星，數據流像毒蛇纏上機槍的控制芯片：“權限劫持功——但這槍太老了，只能讓它打歪三秒。”

“夠了。”勇哥叼着煙，指尖凝出的維度殘影纏上自己的靴尖，借力往旁邊的廢棄車廂頂上一蹬——機槍子彈掃在他剛才站的地方，碎石濺起半米高，其中一顆着他的角過去，把煙屁打滅了。

“，老子的煙。”勇哥把半截煙吐在地上，踩碎的瞬間，維度殘影順着鋼軌竄出去，“哐當”撞在通風口的金屬外殼上——機槍失去平衡歪倒下來，槍管“突突”掃在拱頂上，碎混凝土塊砸得後面追來的鐵爪幫小弟抱頭竄。

“這倆貨是茬！老大說抓活的喂貪食者！”一個拎着等離子砍刀的小弟喊着，砍刀劈向零姐的後背，卻被反手甩出的納米纏了手腕——納米順着他的戰甲隙鑽進去，“滋啦”燒穿了他的神經接口，那小弟嗷地一聲癱在地上，砍刀“噹啷”砸在鋼軌上。

零姐拍了拍終端上的火星：“鐵爪幫的人改造度都很低，神經接口是拼夕夕版的——不過前面的信號越來越強，應該是他們的據點了。”

軌道盡頭的站台被鐵皮圍出了一片封閉空間，上面焊着“鐵爪幫地盤”的塗，鐵皮門後傳來糲的笑聲：“剛來新商都就敢砸我鐵爪的場子，你們倆是活得不耐煩了？”

門被拉開，一個高近三米的壯漢堵在門口——他上半是的畸變，皮泛着青黑的鱗紋，左半邊臉嵌着塊明的生艙，裡面泡着顆還在跳的畸變心臟，手裡攥着纏滿鐵鏈的維度晶核棒：“我是鐵爪幫老大黑鱗，新商都的規矩就是我的規矩——你們倆的維度能，剛好夠喂貪食者飽餐一頓。”

他抬手把晶核棒往地上一砸，“嗡”的一聲，站台地面突然裂開道半米寬的——黏裹着腥臭的風湧上來，一隻直徑兩米的巨口從裡探出來，口上的尖牙像鏽蝕的鋼刀，每顆牙裡都卡着機械零件和人類骨骼，眼窩位置是兩團跳的紫維度：“這就是維度貪食者，它吃了維度能，就能幫我撕開通往‘高維碎區’的口子——到時候整個新商都都是我的！”

勇哥盯着那貪食者的口，突然笑了：“你這寵牙口不行啊，卡這麼多殘渣，不怕消化不良？”

黑鱗剛要罵，貪食者突然發出刺耳的嘶鳴——它盯着勇哥指尖的維度殘影，掙扎着要從裡爬出來，鐵鏈“嘩嘩”綳得筆直。零姐立刻調出終端數據：“貪食者對高純度維度能有執念，你上的裂隙殘影比黑鱗的晶核純度高十倍，它現在想咬的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