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野的扳手在湮滅拳套的能量管線上敲出清脆的金屬音，銀灰短髮下的側臉綳得實，全息掃描儀投的淡藍數據裹着的指尖，像層流的薄冰。“搞定了，”把扳手別回腰間，指尖在拳套表面輕輕一按，赤金管線瞬間亮起又暗下，“這次加了‘超頻緩衝層’，你就算把能量開到最大，義肢也不會過載——不過別仗着這個瞎折騰，修義的零件比你想象中貴。”

勇哥活了下右臂，機械關節的滯消失無蹤，拳頭上甚至能到能量流的細微震。他從口袋裡出一疊泛着熒的信用幣，遞到星野面前：“謝了，這是之前說好的報酬，多的算定金，下次修義還找你。”

星野挑眉接過信用幣，指尖在幣面上一劃，確認數額後塞進工裝口袋，作利落得像在收一筆再普通不過的貨款。“定金就不必了，”轉上改裝托，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，“‘夜刃公司’下周要在‘霓虹易所’拍賣新的‘神經接駁義眼’，據說能直接接監控網絡，你要是興趣，可以去看看——不過小心點，那地方魚龍混雜，最近‘影爪幫’的人也在盯着。”

托車的尾燈像顆紅流星，消失在廢械區的濃霧裡。零姐走到勇哥邊，粒子步槍已收進背後的合金槍套，抬手拂去勇哥肩上的金屬碎屑，聲音裡帶着幾分擔憂：“影爪幫比蝰蛇幫難對付，他們的首領‘黑’是夜之城有名的黑客，能通過網絡控制他人的義，我們要不要……”

“要去。”勇哥打斷的話，眼神落在遠霓虹易所的方向——那裡的廣告屏正閃爍着“神經接駁義眼”的全息投影，淡紫的映在他眼底，“我們需要更強的裝備，而且‘神經突芯片’還沒找到匹配的終端，這義眼說不定能幫上忙。”

零姐沒再反對，只是輕輕握住他的左手——那是他唯一還保留着生組織的手，掌心的溫度能過作戰服傳過來，像團小小的火焰。“那我們先回‘安全屋’準備，我去查影爪幫的資料，你把湮滅拳套再調試一下。”

兩人並肩走向停在廢墟後的懸浮托，夜之城的霓虹雨落在他們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長。安全屋藏在廢棄地鐵隧道深，裡面堆滿了改裝義肢的零件和全息屏幕，牆上着麻麻的地圖和報，最顯眼的位置掛着一把舊匕首——那是零姐剛認識勇哥時，用第一筆賞金買的。

零姐坐在全息屏幕前，指尖在虛擬鍵盤上飛快，影爪幫的資料一條條跳出來：“黑，男，45歲，十年前因義排斥失去雙，現在用的是夜刃公司最新型的‘懸浮義肢’，能通過腦電波控周圍的電子設備；他手下有三個得力幹將，分別擅長近戰、狙擊和黑客技，上次‘夜刃公司’的運輸車被劫，就是他們乾的。”

勇哥靠在旁邊的零件堆上，手裡拿着個小型調試，正連接湮滅拳套的神經接口。“黑客？”他挑了挑眉，調試上的綠燈突然閃爍起來，“剛好，我上周從星野那拿了個‘反黑客模塊’，應該能派上用場。”

第二天傍晚，霓虹易所燈火通明。巨大的全息穹頂下，穿着華麗服飾的富商和帶着面罩的幫派員混雜在一起，空氣中瀰漫著香水和機油混合的怪異氣味。勇哥和零姐穿着黑風，領豎到下，遮住臉上的疤痕和武，混在人群里，朝着拍賣台走去。

拍賣台中央，“神經接駁義眼”放在一個明的合金展示櫃里，淡紫的從義眼的鏡頭裡溢出來，映得周圍人的臉忽明忽暗。拍賣師的聲音過音響傳來，帶着誇張的熱：“各位貴客，這是夜之城唯一一副‘神經接駁義眼’，能接全城監控網絡，還能破解低級義的控制系統，起拍價——五十萬信用幣！”

台下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報價聲，價格像坐火箭一樣往上竄。勇哥剛要舉牌，突然覺到口袋裡的反黑客模塊開始震——屏幕上跳出一行紅警告：“檢測到未知網絡侵，目標：周圍所有義使用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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