帥帳里的燭火一直亮着，案上的宣紙堆得像小山。

我枯坐在案前，指尖的狼毫懸在紙上，墨滴落在“護民”二字上，暈開一團烏黑的痕迹。

窗外的天從魚肚白變正午的熾烈，營外的練聲、號角聲、甚至百姓約的哭喊聲，都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棉絮，模糊得抓不住。

紙上的詩句支離破碎。

“烽火照太原”後面，是塗了又改的墨團；

“蒼生哭路歧”的“哭”字，被我破了紙頁。

文氣在像沒頭的蒼蠅撞，以往提筆就能引的天地共鳴，此刻連凝聚一句完整的詩都做不到。

我想起穿越前背過的無數邊塞詩，那些“黃沙百戰穿金甲”的豪，在百姓的哭喊聲面前，突然變得無比蒼白。

“太白，吃點東西吧。”魚玄機端着一碗熱粥走進來，粥香飄到鼻尖，我卻胃裡一陣翻騰。

將粥放在案上，目掃過那些未完的詩稿，輕聲說：“我知道你急，但你若垮了，太原城就真的完了。那些百姓，還在等着你來救。”

“救？”我猛地將筆拍在案上，墨濺到臉上，“怎麼救？聲東擊西被識破，孤談判是陷阱，連寫首戰詩都凝聚不了文氣！

我這個‘詩仙’，這個‘文修’，到底有什麼用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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