汾河的水流在晨中泛着冷，對岸的異族營帳靜得詭異，只有幾面殘破的黑旗耷拉着，像瀕死的烏。

我站在北城牆上，文氣探過水麵，到對岸潛藏的敵意，他們沒退，只是在積蓄力量。

濁族聖主的氣息雖弱，卻始終盤踞在沙丘深，像一頭蟄伏的惡狼。

“李帥，左翼一切安好，高將軍已在戰壕外布上尖刺，文氣火銃也架設完畢。”斥候的彙報聲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
我點點頭，目掃過旁邊的防線，新築的堤岸泛着文氣的金，三百六十顆文氣地雷在淺灘下沉默，連空氣里都飄着“驚雷”詩紋的淡香。

對峙的第三天，將士們已習慣了這種繃的平靜。

文修們每日清晨誦《築堤賦》加固防線，軍士兵流拭文氣火銃，連伙夫營都將灶火搬到堤岸附近，確保前線隨時能吃上熱食。

王忠嗣站在我邊，忽然笑道：“這安靜，比打起來還讓人揪心。”

“安靜才好。”我接過親兵遞來的乾糧，“讓弟兄們多歇會兒，等異族再，就是決一死戰。”

話音剛落，文信台的吏員捧着空白的傳訊紙走進帥帳，躬道：“李帥，該向長安傳回戰況了，陛下已三次問詢北疆局勢。”

我放下乾糧，走到案前，暖玉筆在掌心轉了兩圈，有些事，確實該讓長安知道了。

筆尖蘸上松煙墨，卻遲遲沒有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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