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進漠北地界，風就變得烈了些，刮在臉上像細針在扎。

杜圃勒住馬，從行囊里掏出一張地圖辨認着方向。

他一邊看一邊開口說道：“我見農戶都在用你推行的曲轅犁，一個老丈跟我說，以前種五畝地要忙到秋收，現在種十畝都有餘力。”

“他還把你的詩抄在門板上，說能鎮宅辟邪呢。”

高士在一旁哈哈大笑：“那些農戶沒見過文氣殺敵，只當你的詩是神符，倒也有趣。”

我勒住馬，着遠勞作的牧民，幾個孩騎着羊追逐嬉戲，帳篷前的婦人正在晾曬干，炊煙裊裊升起。

“我作安得廣廈千萬間時，總覺得是遙不可及的夢，”我輕聲道，“如今見這煙火氣，才知文道不僅能殺敵，更能護民。”

這便是我所求的道，比任何傳世詩篇都更讓人心安。

“別顧着慨，”高士拍了拍我的馬鞍，“前面就是斷雁坡，可能會有濁族出沒，咱們得警惕些。”

王師傅的徒弟小張突然“哎呀”一聲，手裡的銅製儀發出“嗡嗡”的輕響，指針瘋狂地指向北方。

“李大人！”小張臉發白，“這濁氣探測有反應了，空氣中有微弱的濁氣！”

我立刻抬手示意隊伍停下，文氣順着指尖蔓延開去，果然在風中捕捉到一悉的冷氣息，與隴西黑幡的濁氣同源，卻更稀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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