麟德殿被裝點了一番，殿歌舞昇平，竹聲繞樑，可我攥着酒杯的手卻始終沒松 。

魚玄機的報、張生傳回的消息，像兩塊石頭在心裡，讓我沒法真的沉浸在這 “慶功” 的熱鬧里。

武則天坐在龍椅上，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杯沿，目掃過殿中眾人時，在我上頓了頓，又飛快移開。

我知道，和我一樣，都在等，等那場藏在竹聲後的風暴。

“李大人，” 一個渾厚的聲音突然響起，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
楊忠端着酒壺，邁着方步走過來，錦袍上的金線在燭火下閃着刺目的，“你在邊關立下大功，本相敬你一杯。這杯酒，祝我大唐永固，也祝李大人…… 前程似錦。”

他遞過來的酒杯里，酒晃，卻沒半點酒香，反而着若有若無的腥氣。

我心裡一沉，面上卻不聲，抬手擋住酒杯：“楊相客氣了，在下酒量淺，怕是擔不起您這杯‘厚禮’。”

楊忠的臉瞬間沉了下來，聲音陡然拔高，讓殿的竹聲都停了：“怎麼？李大人是不給本相面子，還是…… 心裡有鬼，不敢喝這杯酒？”

他這話一出，殿瞬間安靜下來。

所有人的目都聚在我上，有好奇，有探究，還有些藏在暗的惡意。

我看着楊忠眼底的得意，突然笑了：“楊相說的哪裡話？只是在下剛從邊關回來，上還帶着濁族的晦氣，怕污了您的好酒。倒是楊相，這酒里的誠意，未免太足了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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