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沉？”是董秘書的聲音。

“董秘書，您好。”

“你的項目總結報告，蘇總監剛才轉發給我了。韓總已經看過了。”董秘書頓了頓，“他對第八章的建議很興趣。尤其是關於把數據清洗方法推廣到全公司的方案。他讓你明天下午三點去他辦公室，當面彙報想法。不需要PPT，口頭聊就行。”

陸沉站在水果店門口，手機在耳朵上，心跳在腔里擂了一拍，然後平穩下來。“好的。謝謝董秘書。”

掛了電話，他拎着三袋水果站在路燈底下。街燈照在那袋車厘子上，把紅的果皮照得發亮。一個路過的外賣小哥按了一下喇叭，他才發現自己擋了路。

回到家，門一開，年糕又恢復了傳統藝能——蹲在鞋柜上，對他哈了一聲。這一聲哈拉得老長，像是在說“你怎麼才回來”。陸沉彎腰了它的耳朵，它哈到一半變了咕嚕。

秦若正坐在沙發上用粘滾坐墊。沙發上那團被年糕扯下來團窩的毯子已經被重新疊好，搭在扶手上。茶几上擺着切好的水果——蘋果和橙子，碼得整整齊齊的。陸沉看了看那盤水果，又看了看秦若，想起今天下午在蘇婉清辦公室說的那句“切水果切得跟你一模一樣”。

“怎麼啦？”秦若抬頭看他。

“沒什麼。”他把三袋水果放在茶几上，“你媽喜歡吃車厘子，多買了點。”

秦若站起來看了看那些水果。“我媽還在路上。”抬手看了看錶，“你倒會提前準備的。”

六點剛過，門鈴響了兩聲。年糕立刻從沙發上跳下去，耳朵豎得筆直，尾炸了一個撣子，對着門口發出了一聲充滿警惕的“哈”。

門開了。秦媽媽站在門口，上穿着一件藏青的呢子短大，圍着一條駝圍巾，手裡拎着幾個袋子。的臉上寫着跟秦若一模一樣的笑，只是多了一些歲月的細紋，站在樓道口的模樣，比過年時還喜氣洋洋。旁邊還站着秦若的爸爸——瘦高個，銀框眼鏡，深灰羊背心外面套了一件深藍的夾克，手裡拎着一個紅的塑料袋，袋子里是一個保溫飯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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