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資方盡調團隊來的那天，早上七點我就到了公司。其實整晚沒怎麼睡，腦子裡像過電影似的，把可能被問到的問題過了三遍：財務數據、客戶況、產品規劃、團隊構……每個問題都有標準答案，但標準答案往往最容易被穿。

辦公室里瀰漫著一清潔劑的味道，小劉昨天加班到十一點，把整個辦公區里裡外外了一遍。窗玻璃亮得能照出人影，綠植葉子上的灰塵都被乾淨了，連鍵盤隙里的碎屑都用棉簽挑了出來。張姐在會議室擺礦泉水，一瓶瓶對齊，標籤朝外，跟站軍姿似的。

“陸總，早。”張姐看見我，小聲說，“材料都準備好了，財務報表、客戶合同、產品文檔，分門別類裝訂好了。但……稅務那邊最近有個小問題，上個月的容院發票開錯了，正在重開。”

我心裡一：“會影響盡調嗎？”

“應該不會，我已經跟會計說好了，如果有人問，就說系統錄錯誤，正在糾正。”張姐聲音得更低，“但投資方如果查銀行流水，會發現那筆款賬時間和開票時間對不上。”

“差幾天？”

“三天。”

三天，還好。我鬆口氣：“就說客戶付款延遲，解釋得通。”

八點，團隊陸續到了。今天大家都穿得正式，周文打了領帶，孫磊穿了西裝外套，連平時穿T恤的唐工都換了件有領子的Polo衫。李明最誇張，全套深藍西裝，皮鞋鋥亮，頭髮梳得一不苟。

“各位，今天投資方盡調，九點到十二點。”我站在公共區中央，“大家正常辦公，問什麼答什麼，不知道就說不知道，別編。重點是展現咱們團隊的專業和執行力。”

孫磊舉手：“要演示產品嗎？”

“可能要，你準備一下最新版本。”我看向周文，“客戶案例你，如果問服務細節，你來答。李明，銷售數據和客戶反饋你負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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