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報發出去的第二天早上，我睜眼第一件事就是手機看郵件。鄭國濤在凌晨兩點回了三個字：“已閱，按計劃推進。”懸着的心落下一半——至沒直接駁回。

另一半還懸着，因為沒明確表態。職場里這種模稜兩可的回復最熬人，你猜不領導是贊同還是保留意見。我盯着那三個字研究了五分鐘，最後決定按字面意思理解：繼續干。

刷牙時手機震了，是小張發來的語音，聲音急吼吼的：“陸哥！試點項目出狀況了！第三方件還是兼容不了，技部說備用方案效果差太多，設計部那邊不幹！”

我滿泡沫含糊回：“十分鐘後到公司說。”

到公司才七點五十，小張已經在工位前轉圈了。林紹也在，正皺着眉頭看技部發來的測試報告。小王被借調到技部，這會兒應該也在現場。

“什麼況？”我放下包。

“昨天下午技部試了三種替代方案，效果都不理想。”林紹把報告遞給我，“要麼能跟不上，加載會卡；要麼適配有問題，部分機型顯示異常。設計部李姐剛發消息說，如果效果打折扣，整個H5的傳播點就沒了。”

我快速掃了眼報告，問題確實棘手。這個件實現的是個很炫的3D旋轉效果，是這次H5的核心記憶點。去掉它，整個項目就平庸了。

“技部怎麼說？完全沒辦法？”

“他們說除非自己重寫一個件，但時間至一周。”小張苦着臉，“咱們項目總共就兩周周期，等不起啊。”

我想了想，抓起手機：“走，去技部。”

技部的辦公區比我們部門熱鬧多了，敲鍵盤聲噼里啪啦響一片。趙總不在，負責這個項目的是個戴黑框眼鏡的工程師，姓唐，大家都他唐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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