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出準備好的材料：“這是我了解的況。老王頭，在小區門口擺攤三年，蛋新鮮價格公道，還經常給獨居老人送貨上門；李老師，退休教師，在花園教孩子畫畫兩年，家長都說孩子進步大，有幾個貧困家庭的孩子沒收過一分錢；那幾個大學生，創業做手工藝品，擺攤是為了做市場調研，他們的產品還獲過獎...”

我一頁頁翻着，照片上的笑臉很打人。

“各位，小區不是軍營，是家園。”我放慢語速，“家園就得有煙火氣，有人味。咱們管理，不能只管‘乾淨’，不管‘溫暖’。把這些為生活努力的人都趕走，小區是乾淨了，可也冷清了。”

劉主任皺起眉頭：“可是陸老，如果都允許，以後來擺攤的越來越多怎麼辦？小區不市場了？”

“所以咱們要規範啊。”我說，“劃定區域——比如門口那片空地，規定時間——比如早七點到九點，晚五點到七點；還要審核資格——必須是小區住戶或租戶，賣的東西要安全衛生...制定詳細規則，大家都遵守，這不就既規範又有人味了嗎？”

業經理眼睛一亮：“這個辦法好！我們還可以收點管理費，用於維護公共設施...”

“管理費要合理，”我補充，“象徵收點就行，不能增加他們的負擔。”

會議開了兩個多小時，最後達共識：在小區門口劃定“便民服務區”，早晚各兩小時；擺攤需申請，審核通過後發證；收取量衛生管理費；同時立監督小組，由業主委員會、業和住戶代表組，定期檢查。

散會後，劉主任特意留下我：“陸老，今天多虧了您...我之前想得太簡單了。”

我拍拍他的肩：“劉主任，您也是為小區好。只是方法可以更靈活些。咱們這個年紀的人，更應該懂得生活不易。”

公告重新出來了，這次措辭溫和多了：“為方便居民生活，規範小區秩序，特設立‘便民服務區’...”下面附了詳細的管理辦法。

老王頭他們拿到許可證那天，特意來我家道謝。老王頭提着一籃蛋，眼圈紅紅的：“陸老，要不是您...我這攤子就真擺不下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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