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春的日頭還沒把辦公室窗台上的綠蘿曬，長青資本派駐的財務總監楊婕已經抱着筆記本電腦站在我工位旁邊。香水味混着新打印的報表油墨味，熏得我腦仁直蹦。

陸總，上季度財報顯示，客戶服務本超標百分之三十。楊婕的指甲敲在屏幕的赤字上，噠噠響，我建議削減駐場技支持人數，全部改為遠程響應。

老張正好端着搪瓷缸過來接水，手一抖，熱水濺在上：楊總，醫院系統半夜出故障怎麼辦？上次市一院醫保接口崩了，要不是小王在現場頂着，整個急診科都得停擺！

楊婕推了推金眼鏡：張工，遠程協助工可以解決八問題。剩下兩急況，設立專項外包服務商池，比養全職團隊本低百分之四十。

茶水間頓時安靜得只剩飲水機咕嘟聲。小劉攥着啃了一半的包子，我後背，型比劃：要出事。

我盯着報表上那條刺眼的紅線，想起前世類似場景——資本介後本，結果服務質量坡，客戶流失，團隊散架。重生這道護符，到底扛不扛得住資本算盤的刮？

楊總，我擰開枸杞瓶蓋，服務本高，是因為咱們接的都是三甲醫院。這些客戶值夜班遇到系統卡殼，打電話找不到人，明年還能續約？我點開手機相冊，翻出上周深夜技員蹲機房吃泡麵的照片，您說的外包服務商，能隨時為咱們的定製系統熬夜？

楊婕表鬆些許：但投資人需要看到利潤率改善......

下季度我帶隊攻關服務能耗優化。老張突然話，新採購的刀片服務比老設備省電百分之五十，這塊能省出二十萬。

楊婕低頭記筆記時，我給小劉使眼。心領神會，抱着平板湊過去：楊總你看，康健醫院今年主續約三年，就因為咱們駐場技響應快。要是換外包，這單可能就黃了。

這場拉鋸戰持續到午休。楊婕最終鬆口暫不裁員，但要求月度彙報本控制進展。踩着高跟鞋離開時，老張癱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：娘的，跟這些玩數字的說話，比通宵改bug還累。

危機剛緩，行政部新來的95後姑娘小林又哭哭啼啼衝進來。負責的員工活力計劃被全員投票否決——什麼冥想室、親子日，技部直罵花架子，老員工嫌佔用加班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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