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陸？咋了？誰的電話？”老張推門進來，看我臉煞白，魂不守舍的樣子，嚇了一跳。

我張了張，嚨發乾，半天才嘶啞着聲音說：“鯤鵬……鯤鵬要撤資……”

“什麼？！”老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“撤資？！為什麼？！就因為那破調查？”

我無力地點點頭，把李銳的話複述了一遍。老張聽完，直接炸了，一拳捶在牆上：“王八蛋！這幫玩錢的！有事的時候跑得比兔子還快！一點風險都不肯擔！當初求着咱們拿錢的時候可不是這副臉！”

小劉聞聲也趕了進來，了解況後，臉也變得極其難看：“最壞的況發生了……投資方是最怕監管風險的。這下麻煩大了……”

辦公室里死一般寂靜。絕的氣氛像濃霧一樣瀰漫開來。之前再難，好歹還有錢撐着，有奔頭。現在錢要沒了，就像打仗斷了糧草，這仗還怎麼打？

“怎麼辦？老陸？”老張紅着眼睛問我，聲音帶着一慌，“沒了這筆錢，下個月工資都發不出來了！服務租金、辦公室租金……全得斷！”
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不能！我現在要是了，公司就真完了！山重水複疑無路……這次是真的走到絕路了嗎？

“慌什麼！”我猛地站起來，聲音提高了幾分，既是說給他們聽，也是給自己打氣，“天塌不下來！他們不是還沒正式發函嗎？就算髮了函，也有協商的餘地！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！”

我深吸一口氣，快速下達指令：“小劉，你立刻聯繫最好的擅長投融資糾紛的律師，諮詢這種況下的法律應對策略和談判空間！老張，你穩住技部，告訴大家，天塌不下來，一切照常！該幹嘛幹嘛！我親自給李銳再打電話，爭取見面談！”

“好！”小劉和老張看我重新振作起來，也稍微定了定神，分頭去忙。

我拿起手機，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抖，但還是堅定地撥通了李銳的電話。電話接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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