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巷的夜市剛支起攤子，陳默蹲在糖畫攤前，看師傅用銅勺舀着熬化的麥芽糖，手腕輕轉，一隻蝴蝶就凝在鐵板上。周雨薇踮腳湊過來，鼻尖沾着糖香：“陳老師，這蝴蝶像不像前世你送我的那隻？”

“像。”陳默結滾，前世記憶湧上來——那時蹲在實驗室門口等他，手裡攥着只融化的糖蝴蝶，說“代碼寫累了，要甜的”。他手去糖畫，被拍開：“別，這是給影的餌。”

夜市的燈泡串在頭頂晃，賣炒栗子的老伯舉着鐵鏟喊：“熱乎的！新出鍋的！”周雨薇拽着陳默往栗子攤走，指尖勾住他袖口：“老周頭說，影的人最近總在這兒轉悠，說找什麼‘舊時’。”出箇舊懷錶，錶殼磨得發亮，“我在舊書店翻到的，夾層里有張照片——你前世穿白襯衫，站在實驗室門口。”

陳默接過懷錶，表蓋“咔嗒”打開。照片里他確實穿着白襯衫，懷裡抱着台老電腦，後是“蜂巢實驗室”的招牌。周雨薇的手指過照片邊緣：“照片背面有字，你看看。”

“2023.11.15，小薇說，等蜂巢徹底死了，要和我去吃糖畫。”陳默聲音發啞，前世那天他倒在實驗室，手裡還攥着半塊沒吃完的糖畫。

“叮——”

懷錶突然震，錶盤泛起紅。周雨薇猛地拽住陳默胳膊：“有靜！”

穿黑夾克的男人從烤腸攤後轉出來，手裡舉着微型掃描儀：“陳先生，這表不錯。”他晃了晃掃描儀，“影出價三萬，買你手裡的‘舊時’。”

陳默把周雨薇護在後，懷錶攥得更：“舊時不賣。”

“不賣？”男人冷笑，“那你前世的朋友，可就永遠醒不過來了。”

周雨薇的手指掐進陳默手心。突然拽開他，從帆布包出包辣椒面：“哥幾個，吃辣不？”揚了揚辣椒面，“這包是老周頭特製的，辣得能讓人跳腳——要不試試？”

男人皺眉後退：“你瘋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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