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城後街的夜市剛亮起燈，油煙混着烤串香糊了滿臉。陳默撥開人群往前，周雨薇攥着他角，發梢沾着隔壁攤的糖畫甜氣。兩人到老趙螺螄的塑料棚前，油乎乎的摺疊桌上擺着兩碗紅湯，老闆娘正往碗里猛倒酸筍：小陳小周！辣椒油自己加啊！

趙姨！周雨薇了雙一次筷子，今天里多擱點腐竹！掰開筷子了陳默手背，你前世說，這家腐竹炸得比代碼香。

陳默結了。前世記憶翻湧——實驗室炸前夜，他蹲在夜市吃，周雨薇往他碗里埋了個滷蛋，蛋殼上還用紅油畫了顆歪心。後來他死在手台，護士從他兜里出顆滷蛋，蛋殼被浸了，那顆心卻紅得刺眼。

腐竹在這兒。老闆娘突然端來小碟，剛炸的，脆着呢！碟沿沾着點油漬，陳默瞥見油星子聚個模糊的形。

周雨薇的筷子停在半空：趙姨，這油……

新買的！老闆娘抹了把圍，昨兒有個穿黑夾克的男的來，說賣我便宜油，我沒要！低聲音，那人脖頸紋着只烏，怪瘮人的。

陳默的太突突跳。影的人，追到夜市來了。他出手機發消息——【老周，夜市南口，疑似影】。手機還沒震，周雨薇突然拽他蹲下：低頭！

弩箭着頭皮釘進塑料棚柱。穿黑夾克的男人從烤串攤後閃出，手裡弩機閃着寒。人群炸開尖，老闆娘抄起湯勺砸過去：要死啊！

陳默護着周雨薇往灶台後滾，紅油潑了一地。周雨薇的發繩勾在桌角，紅繩系著的銅錢掉進湯桶。我的發繩！手要撈，被陳默拽回：別！

黑夾克踹翻桌子衝來。周雨薇突然抓起辣椒罐砸過去，紅霧開，男人捂眼慘。趁機撲向湯桶，指尖剛到銅錢，弩箭又至！陳默拽後撤，箭尖過手腕，珠濺上銅錢。

陳默扯着鑽進隔壁煎餅攤。攤主老吳正攤麵糊，見狀抄起刮板：後門！通垃圾站！

兩人貓腰鑽過油膩膩的帘子，垃圾酸臭味撲面而來。周雨薇攥着染的銅錢，指尖發：發繩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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