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書店的煤爐“咕嘟”響着，老闆老周掀開竹簾探進頭，手裡端着青瓷碗：“小陳小周，桂花羹熬好了！”瓷碗里浮着金黃的桂花，甜香裹着熱氣撲出來，周雨薇正踮腳夠頂層的《百年孤獨》，聞言手一抖，書“啪”地砸在陳默肩頭。

“老闆你嚇唬人！”扭頭瞪老周，發梢沾着剛才翻書蹭的灰，“我這正找陳默寫的《算法哲學》呢！”

老周眯眼笑，碗沿沾着點桂花：“找着了——”他指了指陳默懷裡，“你倆昨兒半夜湊在櫃檯寫代碼，陳默那本筆記都掉我腳邊了。”

陳默耳尖發燙，手忙腳去接周雨薇手裡的書，卻被扣住手腕。的指尖還沾着書脊的灰，蹭得他手背發：“昨晚……我是不是把你代碼里的bug全改了？”湊近看他，眼睛亮得像喝了桂花羹的貓，“那個循環嵌套的問題，我用遞歸優化了。”

“嗯。”陳默結了，聞見發間飄來的桂花味，“優化得……比我寫的還好。”

老周把桂花羹擱在兩人中間的櫃檯上，瓷勺着碗沿叮噹響：“小周這腦子，該去寫代碼。”他從櫃檯下出包糖炒栗子，“喏，熱乎的，你們倆分着吃。”

周雨薇起顆栗子，用指甲掐開殼，金黃的栗仁遞到陳默邊：“吃。”自己又了顆，邊剝邊說，“老周，你昨天說的那本《代碼里的月》，是不是陳默寫的？”

“可不是？”老周往煤爐里添了把碎木，“那小子大二那年寫的，說要把代碼寫詩。”他從屜里翻出本泛黃的筆記本，“喏，在這兒！我替他收着呢，怕他熬夜寫禿了頭。”

陳默接過筆記本時，指尖到封皮上的鉛筆字——《給小周的代碼書》。他翻開第一頁，字跡歪歪扭扭：“小周說代碼像數學題，可我覺得，代碼是寫給的詩。if (love) { forever; }”

周雨薇湊過來看，鼻尖蹭到他手背：“這行……是你大二寫的？”

“嗯。”陳默結滾，“那時候我總在圖書館等你，看你翻《百年孤獨》，就想……要是能把等你的心寫代碼，該多好。”

老周的煤爐“噼啪”炸出火星，映得兩人影子疊在舊書堆上。周雨薇突然手勾住陳默小拇指，發梢的桂花落在兩人疊的手背上：“陳默，你知道嗎？”低頭看兩人握的手，“我昨天翻到前世的日記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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